“从根据地跑出来的,逃兵。”白儒高的眼中是厌恶。
“不光是逃兵。”林晓满调出资料,“他跑出来后在省城混过,后来靠日语进了宪兵队当翻译。他谁也不属,只认钱,谁给好处就替谁办事。”
白儒高磕了磕烟:“吴拓给了多少?”
“死前三天的转账记录,二十万,从钱莱的商会过到他秘密账户。”
白儒高眯眼:“拿钱反手灭口,比何今正还脏。”
“但他只做影子,不站队,没进过佐藤办公室,也没接触过我们的人。明天调去省城,这边翻不起浪了。”
白儒高点烟深吸:“没信仰没底线,最危险。今天替吴拓,明天就能咬我们。”
“战后有人说他被处决,有人说他消失了。”
白儒高摁灭烟:“像他会干的事,躲暗处,谁赢跟谁,死得悄无声息。”
他推门进营房,赵德胜敬礼,他摆手径直回宿舍坐下。
“林同志,钱莱走了,吴拓死了,何今正被抓,石树震调走。这条线清了,佐藤不会再查了吧?”
“不会。”林晓满看系统,“何今正杀郭耀祖,吴拓畏罪自杀,石树震调离,证据链闭环,他不会翻了。”
白儒高没有接话,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天快亮了,远处隐约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
“林同志。”
“在。”
“你说,这场仗还要打多久?”
林晓满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停了很久。
她想起黄择明站在山梁上,手里攥着手榴弹,问“八十年后的人,还记得我们吗”。想起黄爱玲蹲在山洞里,用左手给伤员包扎,右肩膀的血一滴一滴往下淌。想起狗剩背着三爷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两只鹅一左一右跟在他脚边。
她想起李国安,九十八岁了,还在念叨八十年后那个穿白衣服的女孩。
“打完了。”她说,声音有点哑,“白儒高同志,打完了。一九四五年,鬼 子投降了。”
白儒高夹烟的手顿了一下。
“他娘的,投降了。”
林晓满在屏幕这头,看着他嘴角那点弧度,忽然觉得鼻子发酸。
“白儒高同志。”她开口。
“嗯。”
“你怕不怕?”
白儒高夹烟的手顿了一下,没回头。
“怕什么?”
“怕死。”
白儒高把烟从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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