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满走到省档案馆门口,铁门刚开了一半。
传达室的老头端着搪瓷缸子,从窗户里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找谁?”
“查资料。”林晓满把学生证递过去,“抗战时期的。”
老头看了她一眼,低头登记,头也没抬地摆了摆手:“二楼,档案室。先查目录,再填调卷单。”
她上楼,在楼梯拐角处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七千五百点薪火值,还没想好怎么用。
脑子里却先蹦出白儒高那句:“明天的饭,明天再想。”
她笑了一下,笑意没到嘴角就散了。
二楼很安静。
角落里坐着一个人。
林晓满愣了一下。
那个人抬起头,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眯了眯,随即瞪大了。
“小林?”
“王医生?”林晓满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儿?”
王华兴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重新戴上:“我来查点东西。你呢?”
“我也是。”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王华兴把旁边的椅子拉开。林晓满坐过去,目光落在他面前那堆卷宗上。
“查到什么了?”
王华兴推了推眼镜,手指点着一份文件:“《抗日斗争史料汇编》,一九八七年编印。里面提到了河平游击大队,一小段。”他顿了顿,翻到另一页,“还有这个,《卫生工作回忆录》,何医生写的。里面提到了黄爱玲。”
林晓满的手指顿了一下:“怎么说的?”
王华兴把那段话念出来:“‘卫生员黄爱玲同志,在极端困难的条件下,一个人撑起了半个卫生队,多次从鬼门关抢回战友的生命。’”
他合上卷宗:“就这些。”
林晓满没说话。
她盯着那份卷宗的封面,想起那个右肩缠着绷带、用左手给伤员包扎的女兵。想起她蹲在山洞口,对着银白色的箱子说:“小满,你回来。”
“王医生。”
“嗯。”
“你说,何医生写这几句话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王华兴沉默了一会儿。
“也许他在想,那些没写进去的人,会不会被忘记。”
林晓满没接话。她低下头,翻开目录。
一个小时后,她在战后惩治汉奸的公告名单里,没找到白儒高的名字。在一份一九四六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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