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不是海水,而是一片虚空。虚空之中,悬浮着一座殿——殿不大,只有七间屋子,可每一间屋子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碑文。
“七司七屋。”陈七道,“司扫、司录、司剑、司阵、司药、司符、司命。殿主就在正殿中等碑主。”
张寒月踏入虚空,脚下无物,却能行走如常。他走向正殿,每一步,都能感觉到四周的碑文在震动——像是在欢迎他,又像是在警惕他。
正殿的门开着。
殿内很简朴,只有一张石桌,两把石椅。石桌上放着一壶茶,两只杯子。
一个人坐在石椅上,背对着门,正在泡茶。
“来了?”那人开口,声音很温和,“坐。”
张寒月走进殿内,在另一把石椅上坐下。
那人转过身来。
张寒月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眉目清秀,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可那张脸——
和张寒渊记忆中,陈无涯的脸,一模一样。
“你——”张寒月的手,按在了剑柄上。
“别紧张。”那人笑了,“我不是陈无涯。或者说,我是陈无涯,也不是陈无涯。”
他倒了一杯茶,推到张寒月面前。
“万年前的陈无涯,已经死了。死在张寒渊的剑下,死得彻彻底底。可他的魂魄,没有散。”
“归墟殿收了他的魂,让他在殿中轮回了万年。一世一世,转世重生,每一世都记得万年前的事。”
“我是他的第七十三世。”
“也是归墟殿的殿主。”
张寒月没有动那杯茶。
“万年前,陈无涯背叛了誓言。”他说,“张寒渊杀了他,立下祖训——碑主必出张氏。可现在,陈氏的后人,却成了归墟殿的殿主?”
“你不觉得,这很讽刺吗?”
殿主笑了。
“碑主,你以为万年前的事,真的是陈无涯背叛了誓言?”他摇了摇头,“万年前的真相,远比你想的复杂。”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展开。
竹简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字迹很古老,古老到张寒月几乎认不出来。
“这是万年前的密档。”殿主道,“先民封印七狱时,留下了一份密档,记录了七狱的真正来历。”
“七狱,不是先民建的。”
“七狱,是虚空之子自己建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