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儿子找你，还选在血刀门？”
赵明远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深，像要把胸腔里的东西全倒出来。“我也想知道。”
赵明辉在沙发上坐下，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哥，你说这个林国威会不会是血刀门江城分门的幕后之人？”
赵明远端起茶杯，又放下，“不无可能。有他那样的实力，还在物流公司当仓库账务，这事本身就不正常。”
“那怎么办？你真去？”赵明辉的身体往前倾了倾，“据我所知，血刀门明面上是开武馆的，暗地里掌握了江城一半的地下势力。”
“不去？等他找上门？”赵明远看着杯里凉透的茶，声音有些干涩。
赵明辉咬了咬牙。“要不我联系几个人？以他们的能量，就算血刀门总门也得掂量掂量。”
“不行。”赵明远摇头，语气比刚才重了几分，“昨天我们已经惹怒他了，再弄巧成拙，谁都兜不住。”
“可是就这么去，万一……”
“就这么去。以我们最大的诚意。”赵明远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半度，“你忘了？他会易容术。那种易容术，说是易容，其实就是变身。他有能力悄无声息地干掉我们任何一个人，然后变成我们。”
赵明辉的后脊梁一阵发凉。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了以后，凶手顶着你的脸活着。
他们都有妻儿，若是死后，自己的妻儿还……
想到这里，他几乎想给自己两巴掌。
赵明远站起来，往门口走。走到玄关，停下来，手搭在门把上，没有拉。
“明辉，如果我有什么意外，你和明月马上离开江城。”
赵明辉的脸色白了。“至于这么严重？他再强，我们大不了找特勤局——”
“你别忘了昨天苏家的事。”赵明远没有回头，声音从门的方向飘过来，“一个苏念就能悄无声息地几乎灭苏家满门。你我都很清楚，在如今这个时代，个人武力的强不在于能和国家对抗，而在于——只有做贼千日，没有千日防贼。”
门开了，又关上。
赵明辉坐在沙发上，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盯了很久。
然后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接起来，传来一个慵懒好听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二哥，什么事啊，大清早的。”
“明月，你回家一趟。”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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