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唐的脚步声在走廊尽头消失。周文斌依然站在那扇玻璃门外，隔着厚厚的玻璃，看着里面浑身插满管子的周正明。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微弱地跳动着。他把手贴在冰冷的玻璃上，五指慢慢收拢，指甲刮擦着玻璃表面，发出摩擦声。
十个亿。这笔钱到底给到了谁的手里？周文斌根本没有去深想。在他看来，能让暗网这种地下世界庞然大物挂上悬赏，楚飞不过是个借刀杀人的传话筒。
楚飞要钱，无非是想从中捞一笔好处费。只要钱能平事，能把正明的命从死神手里买回来，花再多也认了。周文斌哪里知道一切都是楚飞为了拿到这十个亿而编出来的借口，殊不知这位纵横商海几十年的周家家主当真了。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刺鼻。周文斌就这样站着，像是一尊快要风化的雕像。这半个多小时里，他脑海中已经把明天可能面临的危机推演了无数遍。
不知道过了多久，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周文斌在医院里守护着周正明，老唐再次返回医院。
老唐走得有些喘，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快步走进病房门前。
“家主，都联系好了。”老唐压低声音，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凸起，“那几家地下钱庄和过桥资本的老板，一听我们要凑十个亿的现金，一开始全都推脱没那么多活水。后来得知我们要拿核心产业做抵押，对方同意了我们的资产抵押请求。”
周文斌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插着氧气管的儿子。心电监护仪上的绿色波浪线，是他现在唯一在乎的东西。
他最终还是点头说道：“尽快抵押出去。”
“钱到账后马上转给楚飞提供的账号里面去。”周文斌补充了一句，嗓音嘶哑得像砂纸打磨过。
“我知道了。”老唐从口袋里拿出几张厚厚的文件递过去，“这是资产抵押合同，对方已经签过字。城南那两个商业综合体，加上西郊规划区的那座物流园，他们联合起来压价，只按市场估值的两成折算。而且条件是限期一个月，逾期不还，这些资产无条件归属他们名下。”
城南的商业综合体是周家花了五年心血打下来的基本盘。现在，要在半天内变现，对方绝对会把价格压到令人发指的地步。这根本不是抵押，这就是趁火打劫的明抢。
老唐顿了一下，继续说：“我们这边只要签字钱很快就能到账。但一旦抽走这笔钱，集团下个星期的资金链就会断裂。那几个家族绝对会联手做空我们的股票。”
周文斌接过文件后连看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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