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在肚子里爬来爬去,啃的她浑身发软。
她抿了抿嘴唇,干干的,起了硬硬的小痂,一动就疼,渗出一点点红红的血珠,她小心地舔了舔,只有一丝丝腥咸,混着嘴里泛起的苦。
她爬起来,使劲儿又抿了抿,摇摇晃晃朝柳婆婆走去。
柳婆婆靠在炕根,闭着眼睛,鼻子里的气轻轻的,像要飘走似的。
婆婆的脸黄黄的,颧骨高高的,芽芽伸手摸了摸,烫烫的,像炕头烧红的小炭块,吓得她小手一缩,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昨天下午,婆婆就烧了起来,嘴里嘟嘟囔囔的,芽芽把小耳朵贴在婆婆嘴边,听了好久,才听清几个模糊的字:“盐……芽芽……”
盐,芽芽知道盐。
以前山里路还通的时候,柳婆婆会跟外村来的挑货郎换一点盐,做饭的时候撒上一点点,发苦的荠菜都变得好吃了。
村里最后一点盐,在村长爷爷的小瓦罐里,只有指甲盖那么大,半个月前,给三个烧迷糊的小娃娃兑了水,抹了额头就见了底。
爷爷奶奶们把盐罐,菜坛子甚至灶底里的泥都抠了一遍,连一粒盐星星都没找到。
没有盐,人就没力气。
小豆子前几天摔了一跤,膝盖破了,烂乎乎的,一直好不了,天天趴在地上哭,声音小小的,哭都没力气。
芽芽从炕角慢慢往下挪,赤着的小脚丫踩在泥地上,凉凉的,冻得她一哆嗦。
她扶着墙,慢慢走到灶台边,掀开破了个洞的小铁锅,里面只有几颗干巴巴的荠菜,黄黄的,蔫蔫的,是她昨天扶着墙,挪到山边坡地挖的,苦苦的。
她小口小口啃了两根,又慢慢往外头挪。
村里的石磨旁,老村长蹲在那里,背弓得像个大大的虾米,手里攥着没烟的烟杆,一下一下磕着磨盘。
石磨旁堆着点捡来的橡子,想磨成粉充饥,可老村长连剥壳的力气都没有,就那么堆着,落了一层灰。
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被大石头堵死的盘山道,天是灰的,路也是灰的,一点光都没有。
“村长爷爷……”芽芽的声音小小的,软软的,带着哭腔,还有点沙哑。
她挪到村长爷爷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角,“婆婆烫烫的……肚里空空的……要盐……”
老村长转过头,浑浊的眼睛看着芽芽,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几个字:“再等等……”
等什么呢?
芽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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