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瞧着旁边黄澄澄的粥,颗颗黄粒粒糯糯的,从没见过这样的吃食,心里直犯嘀咕:这么好的碗,这么稀罕的粥真的是给她的?不要银子吗?
犹豫半天,才细声细气开口,“姨姨,我、我身上没有银钱……”
大姨正低头炸糖糕,隐约听见了她说话,摆手笑出了声:“嗨,瞅你这孩子说的,要啥钱,姨送你的!一碗粥而已,赶紧喝,再凉了就坨了!”说着还往她这边挪了挪,替她挡着刮过来的冷风。
芽芽小心地捧起碗,用小勺舀了一小口,甜滋滋的糯香裹着暖融融的热气在嘴里化开,顺着喉咙滑下去,肚子一下就熨帖了。
她这会没白日那么邋遢了,柳婆婆睡前特地用水给她擦了小手和脸蛋,还给她顺了顺头发,虽然穿着破薄袄,倒也干干净净的。
没一会儿,早市就更热闹了,挑担子的买东西的人来来往往的,脚步声、吆喝声、吵吵嚷嚷满是鲜活的劲儿。
大姨的摊子前也围了不少客人,她一边麻利地炸糖糕,装袋,一边大着嗓门招呼:“刚炸的糖糕,热乎的,新熬的大碴粥,甜糯的哟!”
芽芽坐在小马扎上,安安静静的,眼睛眨也不眨盯着大姨忙活的动作,看她拿纸袋,递袋子,对面的人都没给铜板,他们每个都是用之前看到的那个亮亮的方块盒子,对着大姨小摊扫扫就走了。
像是某种奇怪的仪式。
芽芽看熟了,便悄悄伸手,把叠好的纸袋撑开,一个一个递到大姨手边,省得大姨不停弯腰撑袋儿。
大姨头次碰到她小手,还有些愣神,接着嘴角弯的更开,抽空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有人瞥见炉边的芽芽,随口问了句,“大姐,这丫头是你家娃?怪懂事的呢,小小年纪就起得来给你帮忙!”
大姨手不停,笑着回:“哪能呢,我倒想有个小棉袄,家里那混小子皮的很,这是路边瞅见的小娃,一个人,叫过来烤火暖暖身子,招人疼的很。”
芽芽挨着炉子坐了快半个时辰,暖是暖透了,心里却急的慌,小手时不时摸一摸衣襟里的荷包,生怕它突然发烫,像上次捡猪蹄那样,把自己突然送回去。
她还没寻到能带走的吃食,大姨的粥暖呼呼的,却没法揣进兜里,只能都进了她的肚肚,她好久都没吃这么饱过。
更怕自己要是凭空消失,被大姨和旁人当成妖怪,那可怎么好。
她不知道其实她每次过来这地界,荷包都会帮她合理化,在旁人眼里,她不是突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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