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芽捧着杯子,扫了一圈。
大伙儿眼睛都亮闪闪地盯着,这只囡囡会给谁呢?
小家伙目光一落,直直看向季春桃:“这个给春桃婶婶,颜色像桃花一样,最适合婶婶用。”
季春桃猛地一怔,眼睛唰地亮了,下一秒又慌忙摆手往后缩:
“不行不行,囡囡你给别人……我啥也没干,就天天烧火做饭,没挣过一点东西。你给村长给桂香婶……”
芽芽小眉头皱起,从椅子上滑下来把杯子塞进春桃婶婶手里。
指尖碰到婶婶的手,冰凉粗糙,仔细一看还有些红肿,好几根指头上还有小口子,不知是切菜、烧火弄的还是冻出来的。
芽芽眉头皱得更紧了。
“春桃婶婶才不是啥也没干。”
她拉着季春桃的手,“婶婶每天天不亮就过来给我们做热乎喷香的饭菜,吃完还要刷锅洗碗、收拾打扫,忙前忙后从来没歇着。”
“大家吃饱了,才有力气去下田、去山里、去做其他事情。又不是只有出去才算做了事。在家里把这么多人的饭菜做好,让大家都能安心出去,这也是很重要的活。”
季春桃紧紧握着杯子,鼻子一酸,眼睛瞬间就红了。
她活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一套道理,女人围着灶台转,洗衣做饭、伺候老小,都是理所应当,算不得正经活计,更谈不上功劳。
男人们下地是出力,女人们操持家务就像是天生该做的,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不过是分内事,哪里配得上拿工钱,领东西。
刚才吃那串烈火牛肉时,她心里就一直惦记那股特别的香味。琢磨着能不能托芽芽下次帮忙带一点回来研究吃食。
可她又觉得自己没挣过一文钱,跟着吃了喝了还有这么好的花袄子和防水耐脏的长袍子穿已经是沾了天大的光,哪里好意思再开口。
甚至刚才都想着夜里给三个娃娃做了饭回去后,摸黑编几双草鞋,卖了钱再厚着脸皮跟囡囡提。
她从没想过,自己天天围着灶台打转的这些活,会被人看在眼里。
更没想过,守着锅灶的她,和扛着锄头下地的男人、编篮子摘野菜的婶子们一样,都是在靠着自己的手脚,让这个村子一点点往好里奔。
几个奶奶听着芽芽的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春桃,囡囡说的在理,这是你该得的,就拿着吧。”方铁生放下碳条。
“对呀,婶婶做的饭可好吃了,每天都还有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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