坯墙露在外面,地势高些的土屋,屋顶塌了大半,墙体裂着宽缝。
没有炊烟、没有犬吠,死寂得让人心里发慌。
这还是没有被完全封死的村子,荷花村,完全被封死的荷花村……会是什么样的一番光景。
大牛心里一阵一阵的痛,仿佛针扎一般。
杏花走在最后,几乎不说话,只是紧紧拢着单薄破碎的衣裳,怀里还有一小块麸饼和陈大夫路上摘的几样药材。
她睁大眼睛,警惕地扫过每一片晃动的树影。
二柱留下的饼子,是他们进山的唯一支撑。
粗麸皮混着 少许粟米面,还掺了些不知名的草籽,烤的又干又硬,放久了透着淡淡的霉味。
饿了,便用指甲刮下一点粉末,就着山里的阔叶胡乱嚼几口。
回家的路换了一条又一条,从山脚到山顶,一个山头到另一个山头,山顶的温度极低,越往上,顶上甚至还有残留的积雪。(参考秦岭鳌太线)
若是天气暖和,积雪冻土融化,对于山脚又是一场灭顶灾难。
难怪二柱他们整个村子都一起迁徙。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陈大夫胡乱吞了两口饼子,从石头上坐起,“不能再歇了,要尽快下山,不然夜里我们会冻死在这。”
杏花慢慢起身,双腿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她眯着眼往下看,下头黑沉沉的山坳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眨眨眼,又消失不见。
许是冻出幻觉了罢。
三人拄着木棍深一脚浅一脚往山下走,下山的路比上山还要难走。
当他们终于走到山腰位置一片避风的大石头窝子时,都愣住了。
石头窝子中间有一处不大的空地,立着一根粗陋的、明显是新砍削出来的木桩。木桩周围散落着一些褪色发黑的布条,风干的怪异草茎。
还有几根燃到只剩根的细长木条。
木桩上,捆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被一堆散乱的麻绳紧紧捆在木桩上。
她穿着一身破烂不堪的,依稀能看出是暗红色的衣裙,头发纠结披散,遮住了大半张脸,整个人瘦的脱了形,像一只被随意丢弃的破布偶。
她的头歪向一边,一动不动,若不是胸口还有极其微弱的起伏,几乎与死人无异。
在她面前的地上,放着半个破瓦罐,里面是浑浊的灰水。
地面上还有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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