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高高的泥墙。
有心想扔些物件过去,可一来担心对面还有其他人,二是他们中间隔着的不是一道窄墙,是山上冲下来的经过三次冲刷的近乎四丈宽的堤坝……
他看了眼离村头最近的那盏灯,飞快朝那边赶去。
那是铁生叔的家。
……
杏花怀里护着的药材中就有止血的,陈大夫借着稀薄月光弄碎了药材敷在大牛伤口,又从自己里衣撕了半片还算干净的布帮大牛按压包扎。
杏花寻了些叶片费力挤出汁水勉强滴在大牛干裂的唇瓣上。
两人手忙脚乱间,陈大夫忽然心头一紧,莫名生出几分寒意。
他们一路颠沛归来,天灾横行尚且能避躲,可人心叵测的人祸才是真正的防不胜防。
荷花村封了这么久,断粮断盐,外面村子乱成那样,有逃荒的、有祭祀求神的、有家门封死绝了户的,怎么赵虎一个人,能活的这么齐整?
那中气十足的声音,显然日子过得不差。
他一个瘸腿的汉子,凭什么在这乱局绝地里安然无恙?
村里的其他人,又去了哪里?
一个极可怕的念头猛地冒出来:莫非……村里人都遭了不测,而这一切,与他有关?
杏花也慢慢抬起头,“陈叔,虎哥他……他好像没动静了,我、他,是不是他,我、我爹娘……”
他们打心底不愿怀疑赵虎,大家都是在一个村里长大的人,同吃同喝,彼此照应,怎么会忍心互相伤残害?
可这一切都太过反常。
虎哥在听到只有他们仨的时候,反应也很奇怪,甚至还直接走了,太不对劲。
一路回来的路上,他们,也不是没遇到危险不是没见过,为了一口吃食便能痛下杀手的骇人场景。
陈大夫一边压紧大牛伤口,一边朝杏花轻轻摇头。
过了约莫一柱香的时间,地上的大牛悠悠转醒,他吃力地抬起眼皮,“陈大夫,我这是咋了,虎子哥呢?村里其他人咋样了,都活着吗?”
陈大夫不敢把自己的揣测告诉给大牛,他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虎子应该是去叫其他人了,没事的,咱们都已经到家了,别担心,你好好躺着别乱动。”
杏花抱紧双腿,头低低地埋进膝盖,指节微微发白。
清冷的月光洒在泥地上,白得像一层霜。
山风呜呜地刮着,穿过枯树荒草,像呜咽,又像低泣,在寂静的夜里听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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