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手指轻敲桌面。在卫家,有头有脸却不得志的爷不少,但同时对二房(特指被废黜的卫昊,或失势的卫鸿涛)有怨气的……范围就小了很多。二房倒台,利益受损最大的,自然是二房自身及其铁杆附庸。但若说“怨气”……那些原本依附二房、却在二房倒台后未能及时转向、或在新一轮权力洗牌中被边缘化、甚至被清算的旁支、管事,恐怕更多。
会是他们中的某一个吗?还是说,是二房中某个不甘失败、企图借外力翻盘的残余人物?
卫尘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名字——卫禄。那个因勾结“狼窟”、藏匿陈狂尸身而被废去武功、挑断手筋脚筋、关入水牢的二房管事。他是卫鸿涛的心腹,知晓二房许多隐秘,对家族(尤其是打压二房的主房和卫尘)必然怀有极大怨恨。而且,他之前就与胡老板、“灰鼠”有勾结,熟悉这条线。虽然他已被严加看管,但以其在二房经营多年的根基,是否还有未被发现的同党或传递消息的渠道?
他立刻让陈伯以“查阅旧年与二房药材往来账目,核对是否有误”为由,去家族账房和刑堂,打听关于卫禄近况,以及其关押期间,有哪些人曾去探视或送过东西。同时,也暗中留意,家族中还有哪些与卫禄关系密切、且在二房倒台后处境不佳的管事或旁支。
陈伯很快带回消息。卫禄被关在水牢最底层,由家主亲卫看守,等闲人不得靠近。但据一个与陈伯相熟、负责给水牢送饭的老狱卒透露,大约十天前,曾有一个自称是卫禄远房表侄、在城外庄子上干活的中年汉子,以送换洗衣物和吃食为名,来探视过一次。当时值守的护卫检查了物品,都是普通衣物和干粮,并无异常,便放行了。那汉子在牢里待了约一刻钟才离开。老狱卒记得,那汉子脸上有颗大黑痣,说话带点南边口音。
“南边口音?”卫尘眼神一凝。胡老板的“金钩赌坊”和“狼窟”,与南疆“血神教”有牵扯,手下有南边人并不奇怪。“卫禄的远房表侄”?这身份真假难辨,很可能是胡老板派人假冒,与卫禄接上了头!而时间点,正好在赵昆开始传递更精确情报(如竹心苑防卫图)之前!这绝非巧合。
“可知那汉子离开后去了何处?”卫尘问。
陈伯摇头:“老狱卒只负责送饭,不知其去向。不过,他说那汉子离开时,似乎与刑堂外一个正在打扫的杂役点了点头,那杂役他有点面生,不像常年在刑堂做事的。”
线索似乎开始串联。卫禄在狱中可能与外界取得了联系,通过那个“表侄”传递了某种信息或指令。而刑堂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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