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陈设简单,书卷满架,一中年男子身着家常儒袍,坐在轮椅上,正对着窗外竹影出神。他面容清癯,两鬓微霜,眼神沉静,但眉宇间锁着一股挥之不散的郁色与隐痛,正是御史陈仲平。
“夫君,这位便是前日提及的卫尘卫公子,精通医术,对古方颇有心得,特来为你诊看。”陈夫人温声道。
陈仲平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卫尘身上,带着审视,并无多少热情,只是微微颔首:“有劳。”
卫尘上前行礼,不卑不亢:“晚辈卫尘,见过陈大人。晚辈略通医理,闻大人腿伤乃腐骨毒箭所致,特来请脉一观,或可略尽绵力。”
陈仲平伸出手腕,语气平淡:“有劳。此伤多年,药石罔效,公子无需勉强。”
卫尘搭上其腕脉,同时“洞微之眼”悄然运转,凝神细察。脉象沉迟而涩,左关尺尤甚,隐有阴寒凝滞之象,气血运行至左腿膝下三寸处,便骤然晦涩难行,仿佛被无形寒冰阻塞。其左腿膝盖以下,皮色略暗,肌肉微有萎缩,膝骨部位,在“洞微之眼”下,能看到骨髓深处,盘踞着一团顽固的、幽暗阴冷的毒力残余,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周围健康的骨骼和生机,并散发阴寒之气,刺激神经,引发剧痛。
情况比预想的严重。毒力已深入骨髓,并与部分骨骼组织纠缠在一起。单纯外敷膏药,药力难以渗透至骨髓深处。内服汤药,又恐药力过猛,伤及本就孱弱的气血,或刺激毒力反扑。
“大人此伤,毒入骨髓,阴寒凝滞,气血不通,故痛楚难当。寻常药物,难以抵达病灶。”卫尘收回手,沉吟道,“晚辈有一法,或可一试。需以针灸之术,辅以特殊药力,引导阳和之气,深入骨髓,逐步化散阴毒,再以外敷膏药温养,内服汤剂调理气血,三管齐下。只是,过程或许有些痛苦,且需时日。”
“针灸?”陈仲平眉头微蹙,“以往也试过针灸镇痛,收效甚微。”
“晚辈所用针法,与寻常不同。”卫尘道,“需以气御针,针尖渡入阳和药力,直透骨髓。首次施针,或可缓解大人膝下三寸处,每逢子时必发的、如冰锥刺骨般的剧痛。”
陈仲平眼中闪过一丝震动。他腿伤隐秘,子时剧痛更是极少对外人言,这少年竟能一口道出!而且,是“膝下三寸处,如冰锥刺骨”!分毫不差!
陈夫人也面露讶色,看向卫尘的目光更多了几分信重。
“公子……真有把握?”陈仲平语气不再平淡,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冀。
“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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