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他深深看了卫尘一眼,又看了看色厉内荏的周文远和脸色大变的刘德全,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和忌惮。他名叫王魁,能做到五城兵马司都尉的位置,自然不是傻子。今日之事,明眼人都能看出蹊跷。太后是否真有此口谕,京兆尹的手令是否合规,尚在两可之间。这卫尘虽然年轻,但“祭天大典”上力挽狂澜是事实,救了礼亲王、赵将军、李副将也是事实,更擒拿了周云鹤等叛逆。如今礼亲王、赵将军还在他手中救治,神机营李副将也欠他救命之恩。皇帝那边态度未明,靖安侯府、永宁伯府似乎也与此人交好。自己若真听了刘德全和周文远的撺掇,强行攻打此地,万一事后追查起来,刘德全和周文远有安国公府和曹吉祥做靠山,或许无事,自己这个小小的兵马司都尉,恐怕就成了替罪羊!
想到此处,王魁心中已有计较。他上前一步,对刘德全和周文远抱拳道:“刘公公,周大人,此事……依卑职看,恐怕有些误会。太后口谕,京兆尹手令,自当遵从。但卫公子所言,也并非全无道理。周公子涉及谋逆大案,乃重要人证,按律当由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会审,或由陛下钦点重臣主审。如今三司未动,陛下旨意未下,我等贸然提人,于法不合。不如……我等先在此等候,由刘公公或周大人,派人入宫或前往京兆尹府,核实旨意,取得明确文书,再行提人,如何?”
他这话,看似公允,实则已是打了退堂鼓,将皮球踢了回去。意思很明显:你们要拿人可以,拿出更明确的、无可争议的旨意来,否则,这浑水,我兵马司不蹚了。
“王都尉!你……”周文远又惊又怒,指着王魁,没想到关键时刻,这兵马司的都尉竟然临阵退缩。
刘德全也是脸色铁青,阴冷地盯着王魁:“王都尉,你这是要抗命?”
“卑职不敢。”王魁不卑不亢,“只是依法办事,谨慎为上。若刘公公能拿出司礼监的正式批文,或陛下明旨,卑职即刻下令,攻破此门,捉拿人犯。否则,请恕卑职不能从命。毕竟,昨日大典,陛下受惊,朝廷正在彻查叛逆,此时若再生事端,惊扰了礼亲王、赵将军等重臣静养,卑职担待不起。”
王魁将“礼亲王”、“赵将军”抬了出来,分量十足。刘德全和周文远顿时语塞。他们敢假借太后口谕和京兆尹手令来施压,却绝不敢在没有任何明确旨意的情况下,真的去惊动礼亲王和赵将军。这两位,一位是皇帝亲叔,一位是禁军副统领,在“祭天大典”上遇刺,是绝对的苦主和重臣,此时谁敢打扰他们“静养”,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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