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甜蜜在世事无常中,早已酿成了一杯苦酒,入口辛辣灼喉,入腹则是灼心。
她与燕玦之间的那些点点滴滴,虽不多,却一股脑地都涌了出来。
他说过定会活着回来娶她,可最终还是留在了战场上。
母亲当年说得对,嫁个武将之家,生死离别都是说不准的事。
若是当年肯听母亲的话,另选别的夫君,是不是便不会与燕珩结下这段孽缘呢?
“兄长当年留在军营的遗物,现在,物归原主。”
平静沉缓的声音打断了楚玖的思绪。
将那支蝴蝶金簪放到楚玖的床上,燕珩起身朝屋外走去,“是他要送你的,不是我给的,不想要,就扔掉。”
房门吱呀关阖,楚玖拿起了那支蝴蝶簪子。
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蝶翼颤悠悠,宛如真的蝴蝶在扇动翅膀一样。
楚玖想起燕玦站在阳光下朝他挥手笑的样子,还有逛完灯会背她回出府的那晚,以及夜泊荷塘时在船上第一次亲吻的悸动和紧张,还有他爬到树上给她摘下来的纸鸢......
封锁了许久的记忆,一个接着一个,年少时的甜蜜美好不受控地冒出来。
什么石小郎君、王捕快、裴既白、柳老板,统统被挤出了心海。
寂静的夜,思念和泪水最容易泛滥成灾。
......
次日晌午,裴既白便携同媒人,将两千五百两抬进了国公府。
一手交银,一手交契籍。
裴既白转身,便温润有礼地将卖身契和奴籍,统统转交到了楚玖的手里。
“楚姑娘,收好,寻个日子,在下陪你去换成良籍。”
楚玖看着手中的两张文书,竟有种做梦般的虚妄感。
这盼了三年的东西,终于到手了。
从此时此刻起,她再也不是沈清影的奴婢了,她终于自由了。
胸口弥漫上来一股浓浓的酸涩,呛得楚玖鼻子、眼睛都酸酸的。
她真的是太开心了,开心得有点想哭。
还是国公夫人拍了拍她的手,柔声劝回了那涌上来的泪意。
“好孩子,今儿是好日子,别哭!”
楚玖用力点了点头,花唇扯开,明媚的笑意在她脸上开了花。
赎身一事已解决,接下来便要商量成婚的日子。
虽说裴既白这次娶的是续弦,比不得头婚,可毕竟是京城富商,排场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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