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宫里的奴才;死,就是路边的野鬼。这宫里,从来只认活命的人。”
寒光闪过,撕心裂肺的惨叫瞬间炸开,鲜血溅在木床上,少年浑身抽搐,痛得昏死过去。
接二连三的惨叫、哀嚎、痛哭,在净身房里此起彼伏,如意站得双腿发麻,耳边全是痛苦的声响,心底一遍遍庆幸,她不用挨这一刀。
整整一个时辰,她没挪一步,没吭一声,直到操刀结束,才被李忠打发回去干活。
三日后,天还未亮,宫道上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小顺子跌跌撞撞跑回来,浑身发抖,扑到如意面前,哭声嘶哑:“死了…都死了!跟我一起来的二柱,昨夜伤口发炎高烧,没熬到天亮;还有张家小子,失血太多,当天就没了气……”
如意心头一沉,攥住他的胳膊:“活下来几个?”
“三个……就三个!其余的,全被抬走了!”小顺子瘫坐在地,泣不成声,“一刀下去,半只脚踏进鬼门关,我…我们差点就死了啊!”
周遭一片死寂,侥幸活下来的小太监个个面如死灰,眼神里只剩劫后余生的恐惧。
李忠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看着如意眼底隐忍沉稳的模样,淡淡开口:“能看完全场还站得稳,是你的造化。记住,在这宫里,沉稳,才能活命。”
如意垂首,声音清晰而坚定:“奴才谨记李公公教诲。”
她转身,再次扛起那只沉重的秽水桶,脚步比以往更加沉稳。脏活累活又如何,至少,她活下来了,而这深宫之中,活着,就是最大的赢面。
终于熬到休沐,如意锤着酸疼的肩颈,只感觉自己快要被恭桶腌入味了。熬过死劫的新晋太监全都挤在一个房间里,睡的大通铺。
如意左手边就挨着小顺子,小顺子本名田三顺,家里排行老三,也是个苦命人。
有个大哥儿时发烧脑子烧坏了,还得负责给家里传宗接代延续香火,姐姐嫁了同村的老头做续弦,亲爹是个烂赌鬼,除了喝酒就是赌钱。
小顺子连睡觉都不安生,脸色惨白的没个人样,如意本来就神经衰弱,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说胡话。
“这是做噩梦了?”如意侧身看着眼前这个十三四岁的半大孩子,回想起自己像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学校读九年义务教育,难免有些同情。
“顺子,顺子你醒醒。”如意夹着嗓子小声推他,只感觉一股灼热感迎面扑来,这一摸额头估摸着得烧到四十度以上。
“同屋的其余两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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