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丝不动。
"好了。"长老收回碗,看了看苏铭的脸色,点了点头,"废血灌入完毕。灵根定位已经替换。从今天起,天鉴之下,他就是废灵根。"
"扔远一点。"长老转身往祠堂里走,"别死在沈家的地方。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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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扔到荒野里的。
他只记得后脑勺磕在石头上的那一下——不疼,已经疼过太多了。
然后就是夜。
苏家镇外的荒野比镇子里安静得多,安静到能听见自己血管里的声音。不是正常的血液流动——是某种黏稠的、带着杂质的流动,像河道里塞满了泥沙。
那是废血。
在他的血管里流动。
苏铭仰面躺着,盯着天上的星星。秋天的夜风从东边吹过来,带着一股东域边陲特有的干燥土腥味。他的体温在往下掉,不是因为夜风,是那团暗冷的东西在从内部吞噬他的热量。
体内的力量消失了。那股从出生就陪着他、从脊椎深处源源不断涌出的温热感——没了。
他记得那种感觉。
六岁那年开灵仪式上,苏铭的手掌刚贴上祠堂前的天鉴石碑——七种颜色同时亮了。
红、橙、黄、绿、青、蓝、紫,光芒冲出去好几丈,把空地照得跟白天一样。
苏家镇建镇三百年,从没出过这种事。那根长在他脊椎里的白色骨刺,就是天鉴确认的天生神骨。
十年。
他带着那根神骨活了十年。
今晚,被沈清漪亲手抽走了。
苏铭闭上眼。
废血在血管里流,比他的血慢,比他的血冷。胸口那个被钉死的位置——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个感觉——像是身体里本来有个地方是空的,现在被灌满了泥浆,封死了。
冷。从胸口那个封死的房间开始,往外渗。冻住了他的肋骨,冻住了他的呼吸。每一次心跳都像在冰面上敲钉子——闷,硬,带着细微的裂响。
然后他想起了沈清漪。
不是刚才那个捧着神骨说"辛苦了"的沈清漪。
是更早的那个。
十五岁的夏天,他在镇外的山坡上练功摔了一跤,额头磕破了。沈清漪正好路过,蹲下来用手帕帮他擦血,皱着眉说:"笨,又摔了。"
他们是从小定的亲。苏家和沈家世代联姻——沈家是苏家镇最大的家族,管着矿场和坊市;苏家负责镇务。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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