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国迪拜国际机场,地下掩体。
空气里混着三种味道:铁锈、汗、还有廉价的中东香水。
通风口在角落嗡嗡作响,像只濒死的飞虫。
沈珏靠着冰冷的混凝土墙,第二十三个小时。
他不是想坐,是站不起来。
胃里空得发慌,最后那点压缩饼干的碎屑,十小时前就消化完了。掩体里总共十二份单人口粮,分给了四十几个人。
他掰了一半给旁边抱孩子的当地女人,剩下半块塞进自己嘴里,三十秒就嚼没了。
现在只要一动,天旋地转。
他偏过头。
一米半外,岑野盘腿坐着,后脑勺抵着墙,左耳的三个银环反射着顶灯那点微弱的光。
“野哥。”
“嗯。”
“你说……姐她现在在哪儿?”
银环晃了晃。
“这问题,你一晚上问了十七遍。”
“你数了?”
“闲得蛋疼,不数干嘛。”
沈珏把脸埋进膝盖,闷闷地哼了一声。
他喊的“姐”,是姜如沐。上部戏里演她弟弟,喊顺嘴了,改不过来。
空袭警报响起时,整个航站楼乱成一锅粥,他被逃命的人潮推着挤着,稀里糊糊就进了这里。
然后,厚重的铁门在身后关上。
“别操心。”岑野的川渝口音懒洋洋的,带着饿出来的虚浮,“李历那人,果断。”
“你认识他?”
“不认识。”岑野搓了搓耳环,“但王子那条短信发过来,所有人都懵了,就他第一个站起来。不是那种‘啊怎么办’的站,是已经想好往哪儿跑的站。”
他顿了顿。
“你姐跟着他,比跟咱这群废物待着安全。”
岑野从兜里摸出个东西,推过去。
一块软糖。沈珏在飞机上给他的,他揣了一天一夜。
“你的。”
“你留着……”
“老子不吃甜的,拿走。”
沈珏接过来,没拆,死死攥在手里。
角落里,戚晚吟靠墙坐着,膝盖上放着半瓶矿泉水。
那是沈珏两小时前给她的。掩体里的水早就分完了,他省下自己的那份,搁在她旁边,就说了句“晚吟姐,你嗓子不能干”,然后就走开了。
戚晚吟拧开瓶盖,抿了一小口,又拧紧。动作慢条斯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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