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用吉普开出赌城口岸时,天还没亮。
少校递过来一瓶水。
“李先生,鹏城那边准备好了。”
李历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那个李鬼?”
“对。”
少校坐得很直。
“香江航班出事后,我们顺着异常身份往下查,锁到一个人。赌城那边收网,他的接应链断了,没跑掉。”
李历把瓶盖拧回去。
“运气不错。”
少校没接。
他往旁边扫了一下。
李历身上还带着医院的痕迹。
左手腕固定,右掌缠着纱布,外套破了几处,头发里还有灰。
这造型进军营。
不太像协助调查。
更像刚从爆炸现场捡回来。
车进鹏城一处军营,岗哨抬手敬礼。
李历刚想点头。
第二个岗哨也敬礼。
第三个。
第四个。
路边训练场上,有士兵停下动作,转身敬礼。
李历坐直了点。
“这待遇有点烫屁股。”
少校开口。
“香江那边的事,大家都看到了。”
李历把水瓶放到腿边。
“别这样,我社恐。”
少校卡住。
“您?”
“对。面对恐怖分子不社恐,面对夸奖社恐。”
少校安静两秒。
“那您适应一下。”
李历叹了口气。
“你们这是强制脱敏疗法。”
车停在一栋灰色小楼前。
门口两名哨兵敬礼。
李历回了一个不太标准的礼。
少校忍住没提醒。
命救回来不容易。
礼可以慢慢练。
走廊尽头,一名大校站在观察室门口。
四十多岁,肩章很硬,人也很硬。
“李先生,我姓陈。”
“陈大校。”
陈大校推开门。
“人审过第一轮。姓名张南,蓉城人,二十七岁,海外留学时被境外人员策反。”
李历停了一下。
“怎么策反的?”
“女间谍。”
李历抬手按了按额头。
“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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