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布料,质地比他见过的任何丝帛都结实。
手感粗糙但极为厚实,上面有密密麻麻的口袋,每个口袋的边缘都有细密的走线。
嬴政把上衣展开,两只手捏着肩膀的位置,在空中抖了一下,把褶皱抖平。
然后他把衣服从中间对折,袖子往里叠,叠成一个方方正正的形状,放在膝盖上用手掌压了一下。
他拿起裤子,用同样的方式叠好,压在上衣上面。
两只短靴鞋底对鞋底扣在一起,放在衣裤旁边。
他弯腰把那摊干涸血迹上方的褥面揭了起来,看着暗褐色的印记在烛光下泛出的暗光。
他没有让人来洗,他把褥面放回原位,用手掌抚平了褶皱。
嬴政站起身,走到案前坐下。
他从暗格里取出那卷写着火种录的竹简,展开在案面上。
第一行的字迹他今天天亮前就写好了。
华夏历四七三六年。
001号陈尧,安徽人,第三军医大学急救外科主治军医。
携回元注射剂一支,为朕清除丹砂之毒,续命五年,携上下五千年一册,使朕知两千年兴亡,携祖龙计划手册一册,使朕知后世谋划。
他拿起笔,蘸了墨,在这一行下面继续写。
三十七年,秋七月至沙丘宫。
存三日,以全部生命献祭于朕。
嬴政写到这里,笔停了一息,然后落下最后一行。
此人二十六岁,家有父母,有妹。
走时家人不知。
墨迹落完,嬴政搁下笔,把竹简举到烛火旁边。
等墨迹干透,他把竹简收好压进暗格,合上机关。
然后他做了第二件事。
他走到殿内西侧的立柱旁边,那根柱子是沙丘宫正殿最粗的一根承重柱,围可合抱,柱面刷着深褐色的漆,嬴政从案上拿了一把刻刀。
刻刀是他批阅竹简时修削简牍用的,刀刃不长但极锋利,他站在柱子前面,左手按住柱面,右手握刀,刀尖刺入漆面,一笔一划的刻下去。
木屑从刀锋下掉落,漆皮卷起,露出里面浅色的木纹,他刻了六个字。
001,陈尧。
字不大,刻在柱面靠下的位置,不抬头看不见,但刻的极深,每一笔都入木三分。
嬴政收刀,退后一步看了一眼。
柱面上的六个字在烛光下泛着新鲜木纹的浅黄色,和深褐色的漆面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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