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脉象……”
他咬了一下舌尖,血腥味让他的脑子清醒了一瞬。
“脉象沉微欲绝……心脉间歇……恐怕是……”
他说不下去了。
嬴政的眼缝里透出一丝浑浊的光,没有恐惧,没有愤怒。
“恐怕是什么?”
夏无且的额头磕在了车厢地板上,闷闷的一声。
“臣……臣无能……”
嬴政没有接这句话。
车厢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只有夏无且压在胸腔里的喘息声。
然后嬴政开口了。
声音依然虚弱,断断续续的,但每一个字都咬的极清楚。
“夏无且。”
“臣在!”
“朕问你一件事,你如实回答。”
“臣不敢有半字虚言!”
“朕还有几日?”
夏无且的身体抖了一下。
他闭上眼,把全部的医术经验调出来,和刚才触到的脉象做了最后一次比对。
“三日……至多三日。”
这句话出来之后,夏无且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骨头,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嬴政靠在引枕上,沉默了五息。
“朕知道了。”
他的右手从被褥下面缓缓伸出来,手背上的皮肤蜡黄松弛。
那是他刻意没有让药力修复的表面。
“你出去之后,不要声张。”
夏无且猛的抬起头。
嬴政的下一句话,让他彻底愣在了原地。
“但赵高那边……让他知道。”
夏无且的嘴微微张开,脑子里一时转不过弯来。
不要声张,却让赵高知道?
这两句话放在一起,怎么看都是矛盾的。
嬴政没有解释。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气息断断续续。
“你是太医令……怎么让他知道……你自己想办法。”
他停顿了一下。
“朕只要一个结果……赵高必须知道朕活不过三天……但这件事不能是你主动去告诉他的。”
夏无且跪在地上,冷汗湿透了后背。
他虽然是个太医。
但陛下的话他听懂了。
不能主动去说,但要让赵高知道。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
让赵高自己来问。
而他只需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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