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的更紧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包,包里装着三十斤种薯和半袋红薯藤块。
他又往外面看了一眼。
那个老妇人还坐在土坎上,孩子还趴在她怀里。
“陛下。”
沈长青的声音哑了,嗓子眼里堵着什么东西。
“臣从来没想过,臣这辈子会亲眼看见这些。”
嬴政没有接话。
沈长青吸了一口气,把涌上来的情绪强压下去。
“臣在后世读秦史的时候,书上写大秦征发徭役七十万人修骊山陵,三十万人筑长城,课堂上老师一笔带过,臣就在本子上记了个数字。”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但数字和活人不一样。”
他的手从帆布包上松开,放在膝盖上,五指展开又收拢。
“七十万,这个数字在课本上就是三个字,但落到地上就是七十万个人,七十万个家的顶梁柱被抽走了。”
嬴政的手指从帘缝边角上移开,放在膝盖上。
他没有反驳。
帘缝外面那群人的影子随着车队移动慢慢后退,最后消失在驰道的拐弯处。
车厢里安静了好久。
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闷响和车外偶尔传来的马匹响鼻声。
嬴政先开口。
“你们后世的书上怎么写的?”
沈长青抬起头。
“写什么?”
“写朕征发徭役这件事。”
嬴政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但他的拇指在膝盖上摩挲着,这个动作沈长青见过,是他心绪沉重时的习惯。
沈长青想了一下。
“课本上说,秦始皇统一六国后大兴土木,征发徭役过重,民不聊生,是秦朝速亡的重要原因之一。”
嬴政拇指停了一下,继续摩挲。
“就这些?”
“还有一句。”
沈长青的声音低了半度。
“说陛下修的长城和驰道在后世看来功在千秋,但代价是当时百姓付出了难以承受的牺牲。”
嬴政靠在卧榻上,手放下来搁在被褥边角,抓了两下又松开。
“功在千秋。”
他把这四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
“朕当年修长城的时候从来没想过什么千秋的事,想的是匈奴年年南下劫掠,边境的百姓年年死人。”
他的声音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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