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息,回头看了嬴政一眼。
殿内烛光昏黄,嬴政靠在矮案后面,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姿态和前几天一样虚弱。
但李斯的脚步在门槛上停了两息才迈出去,比平时多了一息。
殿门合上之后,脚步声沿着廊道渐渐远去。
嬴政等李斯的脚步声彻底消失,等殿外重新归于安静,才把手从膝盖上移开,撑着矮案站了起来。
他站的很快。
不是前几天那种一点一点从矮案边缘借力撑起来的动作,是脚底一蹬,膝盖一直,整个人就站住了。
稳的没有一丝晃动。
嬴政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攥了攥拳,骨节发出咔嚓的脆响,力量从前臂的肌肉里涌上来,灌进每一根手指。拳头握的紧实,掌心的旧伤疤被拉扯着发白。
力气回来了。
不只是回来了,比之前更强。
他松开拳头,翻过手掌,之前砸鹿粪磨出来的水泡和新伤全部消失了,掌心的皮肤平整,纹路清晰。
他抬起手臂,前臂的肌肉在袖口里鼓着,线条分明。
他弯了弯膝盖,蹲下去又站起来,腿上没有任何酸软的感觉,膝关节的活动顺滑到了让他发愣的程度。
他走了两步,从矮案走到殿门,再从殿门走回来,每一步踩在青砖上都实实在在的。
这种感觉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了。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是他二十九岁那年。
亲率大军灭赵之前,在咸阳宫的校场上挥了一上午的剑。
那一年他的身体处于巅峰,一口气能把六尺长剑挥出四十七次不带喘。
嬴政站在殿中央,攥了攥拳又松开,手指灵活到了每一个关节都能独立活动的地步。
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涌进肺腔,胸廓撑开,胸口没有任何堵塞的感觉。
他不知道是不是丹砂的毒彻底没了。但是按照祖龙手册上所说,他之前被丹砂损伤的细胞结构还没彻底复原,所以应该称不上是完全好了。
但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却已经完全恢复到了壮年时期,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沈长青的生命能量所致。
嬴政站在殿中央看着龙榻。
沈长青的那股温热还留在胸口,和陈尧的不同,陈尧的能量来的猛烈,一股灼热从胸口烧到四肢。
沈长青的来的绵长,渗的很慢,从骨头缝里一点一点的往外暖,把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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