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木离开前的这两天,过得比拍戏还累。
不是累在别处,是累在一家子人的不舍上。
刘艺菲自打知道了他16号要走,整个人就像黏在了他身上。
早上他照例去跑步,她破天荒起了个大早,非要跟着。
乐瑶更不用说,天不亮就醒了,扒着婴儿床的栏杆喊:“爸爸爸爸。”陈木刚把运动鞋套上,小丫头已经光着脚丫子跑到门口,抱住了他的腿。
“带幺妹儿一起跑嘛。”
陈木没法子,弯腰把闺女抱起来,又回头看一眼正往脑袋上套运动服的刘艺菲,笑了:“行,今天一家三口,都去。”
小区里晨练的老头老太太都见怪不怪了,见着这一家三口,笑着打招呼:“哟,陈木又带媳妇儿闺女锻炼啊?”
“是啊。”陈木应。
乐瑶被他抱在怀里,两条小短腿乱蹬,奶声奶气地喊:“驾驾驾。”
刘艺菲跟在旁边,跑没两步就喘,扶着腰说:“不行了不行了,你跑你的,我在后头走。”
陈木就放慢步子等她。
跑一圈,停一下,逗一下闺女,再等媳妇儿,一趟下来,汗没出多少,倒把刘艺菲笑得直不起腰。
“你这不是跑步,是遛娃加遛我。”刘艺菲说。
“那也挺好。”陈木把乐瑶往脖子上举,“省得你们娘俩在家里闲得慌。”
跑完步回家,陈妈已经把早饭摆上了桌。
豆浆、油条、白粥、咸鸭蛋,还有乐瑶专属的一小碗鸡蛋羹。
小丫头坐在宝宝椅里,自己拿着小勺子,吃得满脸都是蛋黄。
陈木看着这一桌子热气腾腾的早饭,心里突然就有点发酸。
往后这半年,是吃不着这口了。
“爸,妈,这半年家里就辛苦你们了。”他端起豆浆,跟陈妈碰了一下。
“辛苦啥子。”陈妈一挥手,“你安心拍你的戏,幺妹儿有我。倒是你,陕北那地方风沙大,多喝水,少熬夜,拍戏归拍戏,身体要顾好。”
陈木点头:“晓得了,妈。”
刘艺菲在旁边低头扒饭,没说话,但脚在桌子底下,轻轻勾住了陈木的脚踝。
陈木抬头看她,她也不看他,只往嘴里塞油条,腮帮子鼓鼓的。
当天下午,刘艺菲把陈木的行李箱又翻出来检查了一遍。
衣服叠了又叠,非要按她自己那套“部队式”的叠法,整整齐齐码了三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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