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槽牙咬得生疼。
他深知交出机要密码本等于把部队的动向全摊在了梁承烬眼皮子底下。
可若是不交,眼前这道鬼门关就迈不过去。
小林正一那张所谓“关东军情报部”的公文还捏在人家手里,随时能要了他的命。
“好。”
郭淮安吐出这个字。
“北面的阵地,我带两个旅过去。南门和城内防务归你。”
“爽快。”
梁承烬抬手拍了拍郭淮安的肩膀。
“日军前锋还有半个时辰摸到外围红土岭,郭军长,军情如火,我就不留你喝茶了。”
言罢,梁承烬转身朝门外走,头也没回地吩咐一句。
“李铁,给孙处长挑匹好马带回煤窑营地,好生伺候着。要是少了一根毫毛,我拿你是问。”
“得令!”
李铁上前一把扯住孙德胜的后脖领子往外拽。
孙德胜手脚并用地扒拉着门槛,哭丧着脸。
“军长救我,军长!我的私房钱全在后院夹墙里啊……”
郭淮安闭上眼,装作没听见。
从城西大宅出来,天色阴沉了下来。
梁承烬跨上卡车副驾驶,李铁把孙德胜塞进后车斗,跟着跳上车身,趴在驾驶室窗户边问。
“军长,郭淮安真会去红土岭死磕?那老狐狸保不齐走到半道就带着队伍往西山钻了。”
“他不敢钻。”
梁承烬靠着椅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西边是中条山,卫的中央军主力在那里卡着,他要是敢无故弃守防区,阎老西也保不住他的脑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红土岭摆开架势,跟鬼子做做样子。”
“那咱们就坐着看戏?”
“看戏?你想得倒美。”
梁承烬睁开眼,目光落向车窗外空荡荡的街巷。
“小林刚才交代的口供里,有一条是真的。池上贤吉打仗喜欢声东击西,他主力在北边大张旗鼓南下,骑兵大队却不见了踪影。你觉得那些骑兵会去哪儿?”
李铁抓了抓钢盔下的后脑勺。
“去……抄红土岭后路?”
“红土岭后头是断崖,马蹄子插翅膀也飞不过去。”梁承烬冷笑一声。
“长治到沁水,除了官道,还有一条走私私盐的干河滩,直插咱们城东的煤矿。”
开车的战士听到这里,手抖了一下,车头跟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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