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
武陵的傍晚乍暖还寒,呼啸的春风吹得败兵旌旗歪斜,一副狼狈模样。
糜芳与傅士仁并辔策马,灰头土脸的登上了孙权所在的高坡,双双跪倒在孙权面前,诚惶诚恐的请罪。
“末将无能,未能先登破城,请吴侯降罪!”
糜芳嗓音发紧,硬着头皮禀报战损,“南门折损近两千,东门折损一千五百余人,合计阵亡三千五百将士……”
说到最后,糜芳已是冷汗涔涔。
方才城头上的呐喊让二人如同芒刺在背,尤其是那句“身在吴营心在汉”,更是让他俩感到脊背发凉,好似孙权的佩剑随时都会砍下来一般。
孙权本就多疑,此刻若是降罪下来,二人立刻就会身首异处。
高坡上只有风卷旌旗的猎猎声。
孙权端坐马上,居高临下俯视二人,久久未发一言。
这短暂的沉默让糜芳与傅士仁如坠冰窟,后背直冒冷汗。
就在二人以为即将大祸临头之际,孙权却翻身下马,缓步走到二人面前。
出乎所有人预料,孙权并未拔剑,而是伸出双手在糜芳和傅士仁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二位将军快快请起!”
孙权语气温和,全无半分怒意,“城头上蜀军使的不过是拙劣的离间之计,这点雕虫小技,岂能骗得过孤?”
糜、傅齐齐抬头,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错愕。
孙权环视左右诸将,朗声说道:“二位将军麾下今日打得何等卖力,孤在这高坡上看得清清楚楚。
折损的将士,孤定会厚加抚恤,二位将军不必自责!都起来吧!”
“吴侯明鉴,末将愿为大吴肝脑涂地!”
糜芳与傅士仁如蒙大赦,感激涕零的磕头谢恩。
孙权转身,目光扫过韩当、周泰等江东宿将,面色严峻。
“刘封这小儿惯会玩弄人心,诸位日后若再听到这等挑拨离间之言,只管当做耳旁风。
但经过今日试探,足见刘封确有几分能耐。
武陵城防严密,箭矢充裕,城中兵力绝不下于万人,不可再等闲视之。”
“吴侯所言极是!”众将齐齐抱拳应诺。
孙权看穿离间计的从容,让原本有些浮躁的军心瞬间安定下来。
孙权挥手下令:“传令全军就地扎营,今夜好生休整,养足精神。待到明日清晨,全军总攻!”
他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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