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当当敲响,北门外的四千明军来得快,退得更快,转身扎进了西侧漆黑的崇山峻岭。
同一时刻,大散关南门正面。
战鼓声震得山谷嗡嗡作响。
这是靖虏营抵达大散关下以来,动静最大的一次进攻。
两千名南郑降兵扛着云梯,在后方靖虏营督战队明晃晃的腰刀和火铳逼迫下,大喊着往大散关南门山坡上冲。
在他们身后百步远的地方,两千靖虏营老营步卒举着大盾、端着长枪和火铳紧随其后。
打算趁着降兵消耗清军火力、北门后路起火的当口,一鼓作气贴上关墙。
“冲上去!谁敢回头,老子崩了他!”
督战队的千总骑在马上,举着长刀大喊。
然而,孙可望盘算中守军因后路起火而南门空虚的局面,压根没有出现。
大散关南门城头上,火把插得密密麻麻。
冲在最前头的降兵刚刚踏入关前百步的坡道,城头女墙后猛地爆出一团团刺目的红光!
轰!轰!轰!
架在关墙上的六门佛郎机炮同时轰鸣!
实心铁弹与装满铁砂石子的霰弹呼啸着轰入人群。
刺耳的骨肉碎裂声随之响起,冲在最前头的几十名降兵连同手里的云梯当场被轰成了碎肉,残肢断臂混着冻土飞溅得到处都是。
“放箭!滚木擂石,砸!”
城头上督战的清军甲喇额真用满语高声咆哮。
数百名清军守兵立在垛口后,鸟铳轮番齐射,沉重的檑木顺着陡峭的关墙倾泻而下。
跟在后头的靖虏营老营步卒刚刚冲到半坡,迎面就被铁砂和铅子扫倒了一大片。
狭窄的陈仓道仰攻坡面上,连个遮挡的土坎都没有。
天色蒙蒙亮。
关前的山坡上铺了一层尸首,鲜血渗进冻硬的泥土里,结成了暗红色的冰碴。
望楼上,孙可望盯着城头上密密麻麻的八旗旗帜,又低头瞧了瞧山坡下折损近千人却连关墙垛口都没摸着的部下,脸色阴沉得吓人。
“将军!不能再冲了!”
副将满脸黑灰地跑上望楼。
“南郑带来的降兵快溃退了,方才这一波,咱们自家的老营弟兄也折了三百多个!”
“关里的鞑子兵力太厚,北门那点动静压根没把南门的守军调走!”
孙可望眉头皱了皱,呼出一口气。
“鸣金!撤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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