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州,确实让奉军失去战略纵深,一旦巨流河一线被突破,身后几十里就是奉天城,连撤退回旋的余地都没有。张少帅这一手,未免太托大了。”
大厅里七嘴八舌,十个人里有九个半都认为张汉卿这是不会打仗,是自寻死路的败笔。
就在众人吵得面红耳赤的时候,一直蹲在凳子上抠下巴的陈传瑾突然开口插了嘴:
“哎,你们先别急着把话说死,我倒觉得,主动放弃锦州这步棋,未必是败笔,说不定正是那位张少帅故意布下的诱敌之计呢!”
大厅里的吵闹戛然而止,二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陈传瑾。
杜光亭不服气问道:“传瑾,锦州都白送人了,这还能是什么毒计?你给大伙说说!”
陈传瑾从凳子上跳下来,把袖子往上一挽,伸出食指蘸了蘸茶碗里的水,直接在油光发亮的八仙桌上画了起来。
一道长线代表京奉铁路,左边点了个圈是山海关和滦州,中间点了个圈是锦州,右边画了条竖线是巨流河,最东头是奉天。
“你们光盯着锦州看了,怎么不看看后勤补给线?”
陈传瑾手指头重重敲在最左边的滦州水圈上,眼睛发亮的分析道:“你们看!郭松龄起兵老窝在哪?在山海关里头的滦州!他虽然拉走了七万精锐和两个重炮旅,可他没有稳固的后方基地,所有的炮弹、步枪子弹、七万人被服粮草,全得靠京奉铁路一根独苗从关内往关外运!”
众人顺着桌子上水迹看过去,眼神渐渐变了。
陈传瑾手指顺着桌面上的水线一路往东滑到巨流河:“如果奉军在锦州跟他死磕,郭松龄就会先把后勤线夯实再慢慢打。可现在张少帅一枪不放把锦州让了出来,郭松龄一看奉军这么怂,必然会犯骄兵必败的大忌,带着七万大军丢下后勤辎重,顺着铁路一路狂飙猛进直扑巨流河!”
“战线拉得越长,他的后勤补给就越困难,漫长的铁路线暴露出来破绽也就越多!”
陈传瑾一巴掌拍在锦州与巨流河中间的空白处,大声道:“一旦郭松龄的七万主力被正面奉军拖在巨流河西岸,这时候,只要张少帅手里握着一支机动性强的骑兵,或者动用空,趁着夜色绕过正面战场,长途奔袭插到郭军屁股后头,直接端掉他囤积在铁上粮道和弹药库!七万大军没了炮弹、断了粮草,不用三天自己就得炸营崩溃!到时候这场仗谁输谁赢,可就真不好说了!”
一番话落地,整个二楼鸦雀无声。
杜光亭和徐象谦盯着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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