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他们都疯了。”程可萱喃喃道。
猛然抬头，她竟在汹涌的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陶心悦。
不过两三个月没见而已，陶心悦仿佛换了个人，上身一件沾满血污的宽松T恤，领口的位置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扯得变了形，下身一条男士工装裤，用皮带松松垮垮系着。
好在那张脸收拾的还算干净，就是消瘦了许多，眼神也变得麻木没有情绪。
程可萱看过去时，陶心悦正好也看过来。
瞬间，空洞的目光里闪过浓浓的怨气和憎恨，但是很快又消散不见，仿佛只是程可萱的错觉。
“可萱……”陶心悦嘴唇轻轻蠕动，眼眶里瞬间盈满泪水，看得程可萱心里不是滋味。
“救我……”
程可萱看懂她的唇形，没有立即行动，因为她心里始终还膈应着孟楷的死亡，以及当初陶心悦向纪衍示好那件事。
最终程可萱还是将她带到了一家只供异能者的快餐店：“怎么，进城之后纪衍没有管你吗？当初可是你提醒他有危险的，孟楷还因此死了。”
陶心悦大口吞咽的动作没停，直到吃完最后一根面条，才意犹未尽地擦拭嘴唇，她盯着盘子，恨不得将盘底的酱汁都舔舐干净。
“可萱，我和纪衍没有利益关系，虽然你误会了，但孟楷是因我而死，你怪我也是应该。”
陶心悦面容露出一丝苦笑，但是看着程可萱白皙的脸颊，还有干净的裙子，放在桌下的手指，死死掐进大腿肉里。
她不觉得疼，只觉得恨。
是程可萱将她从东阳基地带来西曜基地的，明明说好了会照顾她，但自从遇见那个齐瞻之后，程可萱就变了，不再将她当做闺蜜。
她是有私心又怎么样，在这残酷的末世，她一个普通人如何不想拥有异能？
事实证明她推算的没有错，纪衍就是有本事将异能移植成功。
“可萱，你的事我听说了，只要齐瞻对你好就行，我的话……”陶心悦苦涩扯了扯唇角，拉扯着身上的T恤不经意间露出伤痕，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我现在的报应都是应该的，我不该因为孟楷做错事就直接说出来，只是可萱，我好怀念我们曾经在东阳基地的日子啊，那时候我们还是最好的闺蜜，你还说要保护我在这末世一辈子呢！”
程可萱看着陶心悦这样，心里不是滋味。
但是孟楷的突然死亡始终像是一根刺扎在她心里，而且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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