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张三郎听见小蝶这个名字,心里已经翻起浪头,见王婆东拉西扯显摆见识,压住心中不耐,“那她后来去了哪里,你可知道?”
王婆想了想摇头,“张押司,孔老太爷还在时,他就立过规矩。我这边只管买进和调教。凡是色艺拔尖的,调教两三年,都要交给孔佑安亲自过目。”
“他说要卖到外地,便有家仆来,把人带走。老身只赚自己那份钱,从不敢多问。就是那些女童来路,老身也不尽知。”
“都是各处的官牙私牙轮番送来,我觉得行的便收了。事后他们会找孔佑安结算,我们这行最忌多嘴。”
“她们就好比一匹匹绢布,我只管将她们裁剪成衣裙。最终这些衣裙谁买去了,就不干我的事。像小蝶那样的丫头,是还未经我裁剪,就已经退了货……”
张三郎点点头,知道这条线索基本是断了,“那送小蝶的牙婆,姓甚名谁?还能寻着吗?”
王婆叹了口气,“那婆子姓马,城北都叫她马牙婆。算来有三四年了,她害了疮毒,死在城外义庄。坟头在哪,老身都说不上。”
张三郎听得无奈,小蝶这条线,断在孙牙婆坟头上了。
已经过去二十年,连田正隆自己都不指望女儿还活着,他也就是正好听到小蝶这个名字,试着问了句。
王婆说完偷瞧张三郎一眼,又忙笑道,“张押司,您若想要年纪小的,老身还能托人再问问。宿月楼如今在刘家手中,老身跟刘大娘子相识多年。”
“只要价钱合适,每过些日子便有新货来。您要是肯多出几贯钱,就是那唱曲的小女娘,也能尽着您挑。老身也识得几个勾栏头……”
张三郎摆摆手,“不用了。我随便问问,你不必张罗。”
王婆连声应下,退后半步,又说了几句奉承话。
张三郎见实在问不出什么有用的,只得从讯问房出来,沿西墙窄道往回走。
王婆看着他转身,长长吐出口气,下意识地抹了把脸上汗水。
正这么个时候,忽然从西墙小窗里伸出一只手。那手瘦得吓人,拍在木栅上,声音又闷又急,“张押司!奴有冤!”
张三郎脚步一顿,脸色微沉地看向王婆。
身后王婆大怒,忙过去呵斥,“作死的小娼妇!你喊什么?早不喊晚不喊,张押司来了,你倒来劲!你可知道押司有多少正事要忙?再闹,今晚没你饭吃!”
张三郎伸手一拦,脸色难看地盯着王婆,“把她提出来,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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