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彭泽县城里忽然冒出来一群神秘人。
他们穿着布衣,不像是仆役,更像是寒门子。
这些人鬼鬼祟祟的,见到有那垂头丧气的士子便悄悄凑了上去。
“郎君,要票否?梁祝的票。”
“雅座万钱,常座五千钱,亦有后排座位,只需三千钱。”
士人顿时来了精神:“真是梁祝?”
“当然。”
“常座五千钱?未免太贵了,彭泽剧院才买千钱。”
“郎君,那您买到了吗?”
士人顿时气得想打人,但最终还是咬着牙吩咐仆婢掏了钱,旋即如获至宝的拿着票匆匆走了。
他要去找朋友炫耀。
王彪之正在巡街,恰好见到了这一幕,便想上前阻拦。
却看见一个那个收钱的人钻进了一个巷子,正把钱交给了一个少年。
那少年又从身上掏了一张票递给了收钱之人,那人旋即又鬼鬼祟祟的去忽悠下一个士人。
王彪之站在原地愣了好半天。
那少年他如何不认识?
好你个桓元子,年纪轻轻竟行贩肆聚敛之事,我一定要揭发你!
但王彪之忽然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旋即转身回了县署后堂,进门便见谢宏正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支支的竹筹,上面用谢数密密麻麻的记着一串串的数字。
王彪之直接质问道:“凤至,是你让桓元子贩肆?”
“贩肆?”
谢宏抬起头看着王彪之,突然明白过来。
东晋的语境下没有倒卖,自然更没黄牛了。
他不慌不忙地放下鹅毛笔,笑道:“叔虎兄,且坐下说。”
王彪之在谢宏面前坐下,盯着谢宏道:“凤至是何意?汝若缺钱,天地会里有的是人愿捐,何必用这等……这等……”
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
谢宏替哈哈一笑:“这等下作的奸猾手段?”
王彪之没接话,但看脸色便知道是默认。
谢宏笑了笑,把案上其中一支竹筹推到王彪之面前。
王彪之低头一看,竹筹上列着近十日城外赈济棚的消耗。
米粮,盐巴,油脂,草鞋,褐衣,草席,以及陶碗一类的消耗品都一目了然。
谢宏把每月三十天分为三个周期,十日一结算。
最近十日的总支出,达十一万七千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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