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办公室。***是镇长,从县计委下来,想干事。听完,***眼睛亮了:“爱民,你这路子,我支持。但程序要走正——以工代赈的指标得县里批,砂石收益得进镇财政的账,不能进任何个人的兜。”陶爱民称是。他太明白,***要的“干”和范守业要的“稳”,在这件事上不冲突:一个要程序,一个要透明,他两件都给。
走廊里碰见陈德厚,副书记,笑眯眯地来和稀泥:“爱民,中不中中庸最稳妥。治河是好事,可也别太出头。”陶爱民笑笑,没接那句“中庸”。和得了眼前,和不了根子。他谢了陈德厚一声,走了。
经管站里,老吴戴着老花镜,把陶爱民的草稿逐行核。红笔圈出一处:“你这砂石方量,按平均挖深算的,实际有深有浅,浅的地方沙少,你得留一成余量,别到时候收益不够抵,财政兜底兜穿了。”陶爱民一拍脑门——这处他真没留余量。老吴又点了一句:“还有,工分折抵统筹,得跟县里财税口对过,别折了不该折的,惹出乱子。”陶爱民把这两处都记在私册上,标了红。
他又去了趟大凤婶家,把折抵的算法说了一遍。大凤婶掰着指头算:往年补苗花二十多块,如今出工抵了统筹,还能挣以工代赈的补助,三亩田救回来,一季多收的粮,够娃半年的书本。她没说谢,只把碗里的两个鸡蛋硬塞给他一个:“爱民,你吃。你瘦。”陶爱民接过,没推。他知道,农户的谢,不在嘴上,在碗里。
当晚,他把草稿重算一遍,砂石收益留了一成余量,财政兜底从一百三十万提到一百五十万,仍咬得住。他看着那张纸,忽然觉得这笔账和治米那笔很像:都是把农户原本被中间吃掉的利差,一点点夺回来。米的利差在粮贩,河的利差在淤沙和投劳。不同的只是,河这头得罪的人,更杂。
隔两日,他拿着定稿的草稿,正式去县计委递以工代赈的申请。经办的是个姓方的科员,翻了半天材料,抬头说:“陶科员,你这用河道砂石收益抵工程款,县里没先例。我得请示领导。”陶爱民说:“方哥,您请示。我只补一句:这沙不卖,归镇里统管,收益全进财政账,程序比哪笔都干净。”方科员又看了他一眼,把材料收进抽屉。
出来时,他在计委楼道里碰见大学同学刘建,如今借调到县计委帮忙。刘建低声说:“爱民,你这路子巧,可巧的易招疑。县里有人会拿‘卖沙’做文章,你心里防着。”陶爱民点头。他早防着了,墙上的账,就是给这种人看的。
当天下午,范守业把他叫去,关了门说:“爱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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