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地方石笋林立,要在笋尖之间绕来绕去,还得伸手拨开垂挂下来的水草,水草滑腻,缠上手腕。
还有的地方是一道横亘的石梁,只能从梁下仅容一人通过的裂隙里钻过去,膝头磕在石面上,闷闷地钝响一声。
他们在岔口处用焚溪剑刻下记号,也用过悬浮绳做过标记。
可行了许久,两人竟又看见了一处先前刻下的剑痕。
那剑痕斜斜地划在石壁上,边缘还留着新削出来的白茬,石粉都没被水冲散。
再往前走,又看见一段悬浮绳静静悬在水中,还是自己亲手放下去的,连打结的朝向都一模一样。
又绕过一根断掉的钟乳石,那石头的断口分明就是方才经过时看过的,连断口上那道裂的形状都分毫不差。
如此反复,迷路的感觉一点点压上心头。
两人喘息着,四周静得只剩软珍珠壳里的呼吸声,水凉得往骨头里渗,连心跳都听得一清二楚。
正当林秋停下准备休息一下的时候,忽然看见路边有一处窟窿。
窟窿里躺着一具骷髅。那骷髅身上的血肉早已烂尽,只剩一副白骨,骨头缝里塞满了泥沙,头骨歪向一侧,空洞的眼窝正对着外面。
林秋游过去,将这骷髅身上的储物袋拿了下来。
储物袋被水泡得发胀,系口的绳结已经松了。林秋解开,把里头的东西倒在掌心,和林晚平分。
分着分着,两人就发现问题了。
这骷髅身上已经没有任何可以供给呼吸的东西了,无论是水息丹,还是纳气瓶,抑或什么其他的物品,都已经没了。
林秋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这人是不是活活憋死的?但与其说是憋死的,倒不如说是迷路,然后憋死的。”
这一瞬间,林秋只觉得背脊生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窜上来,连肩胛骨都绷紧了。
他又在这个尸骸旁边,看见了两个塞耳朵的东西。
那两团东西塞在骷髅的耳窝里,被水泡得发白,形状和他们方才塞进耳朵里的一模一样。
林秋头皮一炸,连忙把塞在自己耳朵上的东西也拿了下来,并开口喊道:“林晚,赶快把耳朵上的东西拿下来。”
林晚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相信了林秋,也将东西拿了下来。
随后她也看到了那个尸骸的死样子。
一瞬间,两人同时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又急又凉,软珍珠壳里全是白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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