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一对,第一次确认了。
底层无尽死伤,根本不是战事所需。是有人刻意压榨。
口述传言扳不倒家主,唯有封存暗账是铁证。
随后两人数月观察,终于等到了一次机会,管理矿藏与粮食的西分家的林重峙,此刻手中拿着的却是管着药品的东分家的林远山送给他的强效秘制泻药,这种泻药无色无味极其难以被发现,而现在这些泻药却倾倒在专门供给。主家文档防守队伍的精兵准备的粮食中,只待几天后的某一个机会。
主家暗账楼重兵值守,严禁分家子弟靠近。楼外头一圈岗哨,火把昼夜不灭,换岗的时辰卡得死紧,连只野猫溜过去都得挨一棍子。
暴雨是后半夜下来的。
雨声大,哗哗地砸在瓦上、地上,把别的动静全盖住了。雷声在云里滚,一声接一声,震得窗纸发颤。
也遮掩住了那震天响的屁声,此刻一个两个守兵全部都离开了原本的岗位,捂着屁股,奔向了最近的茅厕,甚至还打了起来。
雨浇得人睁不开眼。林远山抹了一把脸,抹下来的全是水。
林重峙从另一侧过来,两人会在楼底的阴影里,谁也没说话,只互相点了一下头。
楼里最底层有间尘封的账柜,锁着三代的流水。两人摸到门前,林重峙从怀里摸出一根细铁签,探进锁孔,手腕微转。
咔哒一声,极轻,在雨声里几乎听不见。
门开了。
里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们不敢点灯,只借着外头闪电的光,一瞬一瞬地翻。
闪电一亮,屋里跟着白一下,账柜上那些卷宗的轮廓就显出来。灭了,又黑。再一亮,再显出来。
账本厚厚的,纸页发脆,边角都叫虫蛀了,摸上去簌簌掉渣。一页一页翻过去,全是真实的贡银截录、抚恤空额名册、三代流水。
林远山心中想着:“贡银实收六成,四成损耗私吞。抚恤实发三成,七成截留。这数字,和矿上、营里查出来的,严丝合缝。”
林重峙翻到一页,指尖停住。那页记着矿役死亡数目,实际死了两百一十人,名册上注销的是一百零五人。剩下的一百零五个名额,钱粮全数入库。
他没吭声,把那页往林远山那边推了推。
两人不敢带出一页原纸。核对完毕,当场把账页撕下来,就着带来的火折子烧。
火苗舔上纸边,纸卷起来,变黑,碎成灰烬。纸火短促刺眼,在雨夜的湿气里烧得不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