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埂,走出被人踩了一百年的命。
可出路只有这一条,窄得像根独木桥,千军万马都往上挤。
但是能够考上的只有那么几个人,不管分数再怎么高,永远只会录取更高的那几个人。
如果所有人都考了满分,那么所有人都要重考。
因为上层想要的不是优质,而是践踏,践踏其他人的能力。
只有证明其他人比自己弱,那么才拥有到上层去的能力。
无休止的课业内卷、排名碾压、师长高压,彻底压垮了心智稚嫩的少年。
廊下贴着一张大榜,写着各人的名次,名次天天更新,红笔勾在前十名后头,黑笔划在倒数十名上。
有个少年站在榜前,仰着头看,看了一会儿,肩膀慢慢塌下去,转身往回走,走到一半,背靠着墙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没人去问他,也没人敢去劝,旁边走过的人都绕开他,绕得远远的。
先生拿戒尺点着黑板,一个字一个字教,教完就考,考完就排名。
排名靠后的被叫到廊下站着,站成一排,先生拿着戒尺从这头走到那头,一人手心抽三下,抽完接着背。
有个少年背错了,戒尺落下去,啪、啪、啪,抽得手心肿起来。
林远山站在偏堂里,把这一幕看在眼里。
他看着那只抖个不停的袖子,看了很久,没说话。
课业压下来,排名压下来,师长的斥责压下来,家里爹娘的指望也压下来。
几层压在一块儿,压在心智还没长成的少年肩头,有的人扛住了,有的人没扛住。
没扛住的那几个,夜里从楼顶跳下去,或者趁夜深人静把自己吊在梁上,第二天被人发现,卷宗上写阴祟附身、邪灵索命。
可外界却在流传是自杀,没想到流传的却是真话。
绝望自尽。
后续再无轻生,不是教育改良,只是物理断绝了轻生途径。
楼顶封了,窗户拉了网,腰带、鞋带、能用来上吊的东西全被收走,连课桌角都裹了布。
人还是那些人,压抑还在,焦虑还在,绝望也还在,只是没地方宣泄,没路可走,死都死不成。
少年们把心事藏在朗朗书声底下,藏在低着头的沉默里,藏在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的草席上,无人过问。
那些清一色满分好评的问卷,皆是教员层层施压、胁迫学子抄写标准答案得来。
学堂定期下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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