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湾矿业和建信矿业的合约今日签署,选址在青城大酒店,陪着刘建民的只有孙飞,周子良的人却不在这里。
刘建民专门买了一套西装,和孙飞一起来到青城大酒店。
孙飞受不了西装的束缚,领口的扣子压根没系。
刘建民在车里有些紧张,这涉及的数目实在是太大了,低声问孙飞:“子良在哪儿?他今天确定不能来吗?”
孙飞看了看手表:“半个小时之间我们通过电话,现在他应该已经进牧区了。”
车开到牧区,太阳已经压到草尖上了。
冬天的草原是一片金黄,风啃着草皮,露出底下的石头。
羊群散在坡上,一动不动,远看像撒了一地的白石子。
马有禄把车停在一道土坡下面,不敢往前开了:“周老板,前面那户挂腊肉的,就是那顺家,上次我来,人家直接放了两条藏獒,我连车都没敢下。”
周子良从后座上拎起两个袋子:“你在车上等着。”
那顺家是四个蒙古包,唯一的两个院子一个是羊圈,一个是土墙,外围几根木桩子拉了一圈铁丝,算是圈出了个羊吃草的地界。
土墙上贴着计划生育的口号。
蒙古包包门开着,里面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周子良站在院门口,把那只袋子放在地上。
上一世他和牧区打了很多年的交道,对这里的人非常了解,热情好客,朴实善良。
63年的时候发生过一件感人的事情,3000多个南方的孤儿因无法生活,在国家的调剂下进入青省,散落各地,靠牧民养活,其中一个保育院选址就在这片草原上,这里养活了七十多个孩子。
这样的地方怎么可能长出刁民呢?
人生的复杂何其想象,何苦为了几两碎银,把人逼到这个份上呢?
周子良弯下腰,让狗闻了闻他的手。
那条站起来和人差不多高的藏獒呜咽了一声,露出舌头,坐在地上,哈赤哈赤地盯着他。
周子良将带来的东西拆开,先将两块砖茶平放在草地上,又取出剩下的三瓶酒,其中两瓶未开封的蒙古王放在蒙古包的两侧,最后才拿起那瓶只有一半的酒。
他将酒倾斜着到出一点,先用右手两指沾着,对着天撒了撒,又对着地撒了撒,最后在额头上轻轻一点。
不知何时,包门外站着一个人。
六十上下,大黑脸的颧骨上是两块冻裂的皮,腰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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