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少趴在桌上，浑身发抖，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陆天站起来，把餐巾纸扔在桌上，整了整西装的领子。
“走吧，换个地方喝茶。”
赵子豪的头皮一阵一阵地发麻，腿软得站不起来，他扶着桌子撑了三次才站起来，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鼻梁往下淌。
龙少从椅子上滑下去，瘫在地上，二虎走过去，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地上拎起来，龙少的双脚离地，在空中扑腾了两下，不敢动了。
走廊里，豪哥还站在那里。
从陆天走进包厢的那一刻起，他就站在这里，没有离开。
他看到特警冲进去，听到里面传来惨叫声和枪响，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以为陆天这次死定了，十个枪手，十个从金三角回来的亡命徒，谁也活不了。
然后他看到陆天从包厢里走了出来，黑西装上沾了几滴血，不是他的。板寸头，棱角分明的脸，嘴角挂着一个淡淡的笑容。
小刀跟在他后面，一瘸一拐，但脊背挺得笔直。二虎走在最后面，手里拎着龙少，像拎一只死鸡。
赵子豪跟在他身后，脸色惨白，腿在发抖，像一个被押赴刑场的囚犯。
豪哥的嘴张着，忘了合上。
他的目光从陆天身上移到小刀身上，从小刀身上移到二虎身上，从二虎身上移到赵子豪那张惨白的脸上，又从赵子豪脸上移到那扇还开着的包厢门。
门里面，地毯被血浸透了，十个枪手不见了，只剩下满地的弹壳和散落的枪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他咽了一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十个亡命徒，十个手上沾满人血的雇佣兵，全部废了。
“天哥——”他的声音沙哑，腰弯了下去。
陆天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豪哥直起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的目光追随着那个黑色西装的身影，越走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电梯口。
他忽然觉得，自己当初在幸福里物业大厅叫“天哥”的时候，只是服了。
从今天起，他是真的服了。
能打的人他见过，能打十个八个的他见过，轻而易举搞定十个持枪雇佣兵的人，他没见过。
能调动刑警和武警的人，他没见过。
他转过身看着那扇还开着的包厢门，那滩还在往下淌的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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