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骨被她戳成了三块，一块都没吃。
饭后宋玉琴和萧国邦在客厅喝茶看电视，萧晴主动提出送陆天出去。
两个人出了院门，沿着梧桐树的树荫往外走，头顶的树叶在晚风中沙沙作响，月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碎了一地。
萧晴低着头走在陆天旁边，双手插在衣兜里，不说话，步子比平时慢了很多。
走出家属院大门，萧晴终于停下脚步。
梧桐树的影子刚好落在她脸上，月光和阴影把她的表情切割得模糊不清。
她抬起头看着陆天，眼睛里有月光反射出的微光，开口时语气比陆天预想的平静：“你刚才为什么要推脱？”
陆天没有立刻回答。
“我妈同意了，我叔也同意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萧晴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很认真，像她在做笔录时一样条理分明，
“意味着，我爸和我爷爷，以及整个萧家都接受了你，不但接受，是把你当成家人来对待。你刚才只要点一下头，婚事就定了。可你推脱了——为什么？”
陆天沉默了几秒，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她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软下来，脸埋在他的胸口，双手攥住他黑衬衫的后背，攥得很紧。
隔着布料他能感觉到她的指关节硌着他的背脊，带着一种温柔的疼。
“因为我不想你因为我受到一点伤害。”
陆天在她耳边说，声音很低，像是在说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秘密，
“今晚来的路上我就在想，如果有人知道你是我的女人，如果有人用你来威胁我——飞鹰门也好，洪门也好，他们要是动了你一根头发，我一个人踏平他们全世界都没用。萧晴，你是我的软肋。所以任何可能把危险引到你身上的事，我都不敢冒哪怕一丁点的险。结婚这件事会把你推到所有人视线的最前面，我不能为了自己安心就把你架到风口浪尖。”
听到这话，萧晴的眼眶红了。
她紧紧抿着嘴唇，不让眼眶里打转的东西掉下来。
她知道陆天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正因为是实话，才让她连反驳都找不到合适的词。
她在他怀里抬起头，月光把她脸上的泪痕照得清清楚楚。
“陆天，”她的声音有些涩，但很坚定，“我知道你不止我一个女人。”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梧桐树上的叶子都不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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