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更快了起来。
推开一道石门,一个大鼎映入眼帘,他坐到桌前,将桌上的兽皮图缓缓展开,手指点在其中一处,
石门忽又打开。
冯肆手一翻,兽皮图已经塞进了桌下的暗格里。
他抬眼看去,进来的是个瘦高个儿,四十来岁,满脸皱纹,一身粗布短褐,看着像个走街串巷的货郎,
“冯爷,”瘦高个儿拱手。
冯肆抬了抬下巴:“说。”
“槐山那边,官差搜过之后,那边的人一时不好出来,”瘦高个儿压低声音,“觋的意思是,请您劳累,再找找圣子。”
冯肆的手顿了一下。
那瘦高个儿继续道:
“到底是殷王后裔,若是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失踪,觋也不好向下面的祭司和信众交代,咱们举事在即,人心不齐可是大忌……”
冯肆抬起头来。
瘦高个儿被他看得后脖子一紧,赶紧补了一句,
“觋也不是要逼您的意思,实在是他脱不开身。”
冯肆看了他一会儿,幽幽地道:“知道了。”
瘦高个儿等了等,见他没有别的吩咐,转身出了石门。
冯肆坐在桌后头,油灯的火苗一跳一跳的,良久,他伸手把暗格重新拉开,把兽皮图抽出来,手指又在槐山那个圈上停了停,然后卷起来,塞进了箱子里。
入夜。
冯肆走进了城南一处破旧的祠堂。
祠堂正堂里挤满了人,男女老少都有,他们中有农夫、有货郎、有织妇……
正堂中央摆着一尊青铜小鼎,鼎里插着几炷香,香火燃得正旺。
冯肆站在鼎前,换了一身玄色麻袍,他戴着面具,看向人群,
“殷商时,没有王侯,没有世家,”他的语气无比真挚,
“那时候的人都是一样的。种地的、打铁的、读书的,谁比谁高贵?后来的周公却把人分成三六九等,贵的贵,贱的贱,他们把他叫做周礼!再后来,秦人来了,汉人来了,一个又一个的皇族,一层又一层的世家,他们分明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却金宅华服吃喝不愁!凭什么!!!”
“我们不交税赋不服徭役!!!”
底下有人高声喊了起来。
“那就把属于我们的东西拿回来!”冯肆指了指祠堂外头的方向,
“我们需要头人!!不需要皇族!我们要人皇,不要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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