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朱翊钧蓦然放声大笑,“我正是忧心先生忧心于此,才出欺骗先生之下策!”
“我不是在说笑!!”李青面色愈冷。
“我知道。”朱翊钧缓缓止住笑,点点头。
“即便一切如你愿想发展,这财政大权在下放之日起,就注定了还要再收回来!”
李青沉声道,“西方流入大明的财富可不是无穷无尽的,且即便是双方早已约定好的财富,西方也不定能全数支付,这中间不打个几仗,不把对方打疼了、打怕了,对方必然赖账!”
“我明白!”
“既然明白,就当明白你的这一国策,会有多么恶劣的影响!”
朱翊钧一下子沉默了,沉默了许久,叹道:“先生……你可能真老了。”
李青没有发火,也没有辩驳。
“天下大乱……这天下几时不乱了?”
朱翊钧好笑道,“自秦汉以来,历朝历代发生的叛乱,少则数十起,多则数百起,历朝历代有几年真正天下太平了?强如汉,盛如唐,富如宋,皆是如此,本朝……亦是如此!”
“远的不说,就说我万历这一朝,辽东民乱是不是乱?”
“大明是没有强盗,还是没有土匪?”
“官吏欺压百姓不算乱?”
“商贾压榨工人不算乱?”
“地主苛待佃户不算乱?”
“这天下从来就没有太平过!”
朱翊钧认真说道:“大明只是做得比历朝历代好,仅此而已。可今日之大明,又何尝不是一次又一次斗争的结果?”
“从太祖起,成祖太宗,仁宗,宣宗,英宗,中宗,宪宗,孝宗,武宗,世宗,至隆庆、万历,哪一朝不乱了?”
“或乱于军事,或乱于政治,或乱于民事。”
“先生可有一次惧怕?”
“先生可有一次胆怯?”
“先生可有一次退缩?”
“一次都没有!”
“何以今日如此这般?”
李青沉默。
朱翊钧说道:“商绅鱼肉百姓,官员贪腐成性,朝廷以雷霆手段击之,有何不妥之处?”
“今日放权,明日收权,正如人之一呼一吸,呼吸之间,方可存也。”
朱翊钧越说越豪情,坐起身道,“今日朝廷下放财权于地方,虽会滋生腐败与贪婪,却也必然大幅度带动地方上的经济建设,今日利大于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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