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锋矢,一个反冲锋暂时击退了正在攀附云梯的匈奴先登死士,这座辽西郡最后的重镇,恐怕已然易主。
“陈将军!您可算来了!”
留守的校尉连滚爬爬地冲下城楼,脸上混合着泪痕与黑灰。
“兄弟们……兄弟们快要撑不住了!胡骑漫山遍野,日夜不停地骚扰攻打,我们……我们快没箭了!”
陈到没有立刻回话,他快步登上最高处,手扶女墙向外望去。
只见城外原野上,星星点点的篝火连绵不绝,几乎望不到边。粗犷的胡语叫骂声、战马的嘶鸣声随着夜风隐约传来,其间还夹杂着被俘汉民凄厉的惨嚎,显然是匈奴人在故意折磨俘虏,用以震慑城内守军。
更远处,一些简易的攻城器械正在被组装,虽然粗糙,但对已经伤痕累累的阳乐城墙而言,仍是巨大的威胁。
“我们还有多少人?粮草军械还有多少?”
陈到收回目光,声音沉静,这份沉静让慌乱的校尉稍微定了定神。
校尉咽了口唾沫,艰难地汇报。
“能战之兵……不足四千,其中还有数百带伤。箭矢不足万支,滚木礌石几乎用尽。粮草……省着吃,大概还能支撑十日。”
陈到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四千疲兵,面对城外至少数万如狼似虎的匈奴联军,守城已是极为勉强,更别提反击了。辽西郡乃咽喉要地,它就像一根楔子,卡在辽东与幽州腹地之间。
此处一旦被胡虏彻底占据,辽东三郡便将陷入孤悬塞外、音讯断绝的绝境,胡骑则可依托这四郡之地,获得稳固的后方,进而更加猖獗地寇掠幽冀。主公将如此重任交予他,他陈到,绝不能成为丢失国土的罪人!
“即刻起,全城戒备由我接管。”
陈到斩钉截铁地下令。
“清点所有库存,一根箭矢、一块石头都要登记在册。组织城内所有工匠,连夜赶制守城器械,箭镞不够,就把民间的铁器熔了!滚木不够,就拆掉无关紧要的房屋梁柱!”
命令一道道传达下去,陈到带来的千余白毦兵迅速接管了关键防务,城头的慌乱景象为之一肃。
然而,陈到心中的沉重并未减轻。
他知道,仅凭这五千不到的兵力,想要长期固守,难如登天。
接下来的几日,匈奴人并未发动总攻,却采用了更令人烦躁和恐惧的战术。
他们分成数队,昼夜不停地在城外驰骋呼啸,时而用简陋的投石机抛射点燃的草球和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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