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意义和功劳,在周瑜看来,远比快速占领吴郡、丹阳几个城池要大得多。
这不仅能极大打击顾如秉军的士气,震慑江东那些还在观望的势力,更能向天下彰显他周瑜和他所代表的孙坚势力的军威与实力!因此,他宁可多花些时间,多付出一些伤亡,也要确保将这个“大功劳”稳稳收入囊中。
夕阳的余晖将南昌城头染上了一层凄艳的血色,也映照着城外连绵营寨逐渐升起的炊烟。周瑜站在中军高台上,望着城头那面虽然残破却依旧倔强飘扬的“张”字大旗,又看了看天色,微微颔首。
“鸣金,收兵。”
他声音平静地下令。
“铛铛铛铛——!”
清脆急促的鸣金声在战场上回荡,正在攀爬云梯、冲击城门的孙坚军士卒闻声,如潮水般退了回来,只留下城墙下堆积如山的尸体和袅袅青烟的战场。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的攻防战,暂时告一段落。
城头之上,张郃背靠着冰冷的女墙,缓缓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浑身浴血,甲胄上的刀痕箭创又多了几处,握着卷刃长刀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看着如退潮般撤去的敌军,他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弛,一股劫后余生的虚脱感瞬间席卷全身。
“又……又撑过了一天。”
他低声自语,声音嘶哑得几乎不像自己的。但这“又一天”的代价,是数百名忠勇部下的生命。
很快,各段城墙的伤亡统计被报了上来。张郃听着副将用沉重而干涩的声音念出那个数字,心一点点沉入冰窟。
“将军,东门箭塔被毁,守军伤亡二百三十七人;南门垛口失守三次,夺回两次,最后一次未能完全肃清残敌,伤亡四百一十一人;
西门……北门临江,压力稍轻,但亦有百余伤亡。总计……今日伤亡,约一千二百人。现存……现存还能提刀守城的弟兄,已不足……不足三千了。箭矢存量不足一成,滚木礌石告罄,火油金汁……也已用尽。”
不足三千人……张郃闭上眼睛,脑海中仿佛已经看到了明日城破的景象。以这样的残兵,这样的状态,面对周瑜蓄势已久的全力猛攻,恐怕连一个时辰都难以支撑。南昌城的陷落,似乎就在明日太阳升起之后。
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悲凉涌上心头。
他张郃征战半生,难道最终竟要葬身于此地,成为周瑜成名路上的一块垫脚石吗?他不甘,却似乎无力回天。
“传令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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