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莫凡的脸上停留了很久。
趁着陈莫凡换鞋的功夫,老汉将手上的袋子转移到妇人手中。
两口子几十年的默契,妇人立马明白当家的意思,提着袋子走入里屋。
老旧的房子客厅内,老汉招呼着陈莫凡做下,热情地往搪瓷杯里撮了把粗梗的大叶茶,滚水冲下去还浮着层碎渣。
“不好意思,厂子里这两年里不太景气,家里只有这点茶叶,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老汉打着哈哈招呼着。
陈莫凡接过茶杯轻抿,微涩的茶水在舌尖蔓延。
目光落在茶几上褪色的老照片上,那是一张全家福——穿着洗得发白工装的中年男人意气风发,手搭在还十几岁的自己头顶,身旁站着年轻时的妻子。
心口像被热茶烫了下,尖锐的疼一闪而过,但是眨眼的功夫,那股翻涌的情绪便恢复了平静。
屋里的挂钟还在滴答,墙上的“劳动最光荣”锦旗褪成了浅粉色,一切都和记忆里叠在一起。
可最后,陈莫凡还是忍下了相认的冲动。
他深刻的知道,自己如今的思想和决定有多么的危险。
人生不可能每一步都是正确的,但有些路既然选择了,就容不得再迷茫回头。
世人常常软弱,无法忍耐寂寞、孤独而去追寻亲情、尤其、爱情,来填充自己心灵。有了痛苦就忙于分摊,有了快乐便急于炫耀,甚至为了集体的温暖,不惜舍弃自我。
但陈莫凡始终记得自己当初为什么会从这个家离开,那是观念差异上的无法沟通——当父母的总期望孩子能按部就班的,从自己趟过的路中寻得稳定的“福气”,却时常忽略了世界是变化的,路也会变化,每代人都有每代人的长征。
当理念发生冲突的时候,比起争吵,适当的距离不是疏远,反而是另一种更深的理解和尊重。
我理解你的不易,但又怕靠得太近,彼此的呼吸都会变成刀子。
只不过那时离家闯荡的陈莫凡,内心还带着少年人的迷茫。
而如今,他的目光,如磐石般坚硬,他的心,早已不再摇摆,哪怕面对过往的温暖与伤痛交织。
父子之间没有仇恨。
只是啊,我一旦停下脚步,那些牺牲,那些希望,又将与谁诉说?
陈莫凡清晰的明白在自己没有成长到足以庇护一切之前,为了那点所谓的温暖就把软肋亮给敌人看,只会牵连身边重要之人。
眼见父母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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