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阿糜,以正国本,以安民心。”
她说到这里,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干涩而凄凉,充满了无尽的讽刺与悲伤。
“就是在那场决定我命运的朝会上,我被强行带到了金殿之外。”
“隔着厚重的殿门,我听到里面那些衣冠楚楚的大臣们,那些与我有着血缘关系的所谓‘亲人’们,用最恶毒、最不堪的语言攻击我,要求我的‘父母’处死我。”
“也是在那里,在那些‘野种’、‘妖女’的怒骂声中,我才第一次,如此清晰而残酷地知道了——我是有爹娘的。”
“我的母亲,是端坐于王座之上、沉默不语的女王陛下;我的父亲,是立于御阶之侧、权倾朝野的大冢宰。他们是我在这世上血脉最紧密的联结,却也是......将我推向深渊的裁决者。”
阿糜抬起头,望向虚空,眼中已没有了泪水,只有一片干涸的荒芜。
“多么可笑啊,苏督领。我知道自己父母是谁的方式,竟是在他们和满朝文武讨论该如何处死我的时候。”
“我该叫他们什么?母亲?父亲?不,我永远没有资格叫出口,他们也永远不想听到。”
苏凌沉默地听着,他能想象到,那个瘦弱的少女,跪在冰冷的大殿之外,听着殿内决定她生死的争吵,第一次明了自己残酷身世时,是何等的绝望与悲凉。
那不仅仅是死亡的威胁,更是对“亲情”二字最残忍的践踏和否定。
“我的父亲,织田大照,是枭雄。”
“枭雄最懂得权衡,最知道何时该进,何时该退。”
“面对汹汹舆情,面对那些根深蒂固的老牌势力和宗亲的压力,他知道,为了稳住朝局,为了他更长远的野心,他需要妥协,需要牺牲。”
“而牺牲我这个本就多余、且可能带来麻烦的女儿,无疑是最划算、也最能暂时平息众怒的选择。所以,他做出了决定。”
她顿了顿,仿佛那个决定带来的寒意,至今仍未消散。
“三尺白绫。”
阿糜轻轻吐出这四个字,声音平静得可怕。
“这就是他们给我的,最后的‘恩典’。”
“让我自己了断,留个全尸,也算全了最后那点可笑的、无人承认的父女、母女情分。”
“处决前夜,他们没有来。没有任何人来看我。只有玉子,哭得像个泪人,死死抱着我,浑身发抖,仿佛下一刻被赐予白绫的就是她。”
“我没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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