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静静地听着,心中念头飞转。
策慈这番话,看似在陈述钱仲谋的强大与两仙坞的“弱小”,实则是在为索要“阀册”、“将册”铺垫理由。
他承认钱仲谋是枭雄,承认两仙坞在世俗强权面前的无力,姿态放得极低。
果然,策慈继续道,语气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萧索与自保之意。
“故而,贫道索要那与红芍影、与钱仲谋相关的‘阀册’、‘将册’,绝非小友所猜想的那般,有何挟制、图谋之野心。”
“道门中人,早已看淡红尘权位争夺,蝇营狗苟,非我所求,更非我道。”
他微微摇头,雪白的长眉随之轻颤。
“所求者,不过‘自保’二字,为我两仙坞一脉道统,在那荆南钱氏的地盘上,求得一点......能够自己做主的、方寸之间的清净生存空间罢了。”
“使我辈道人,能安心清修,传我道法,保我风骨,不至于彻底沦为权柄之下,可供随意驱使、利用乃至舍弃的......附庸与工具。”
策慈的声音并不激昂,甚至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平淡,但话语中的无奈与坚持,却清晰地传递出来。
他看向苏凌,眼神坦然。
“此心此念,天地可鉴。贫道以此换取小友手中可能得到的、与钱氏相关的册子,非为权谋,实为道统存续,不得已而为之。还望小友,能够体谅。”
苏凌听完,心中冷笑并未完全消散,但敌意与愤怒却悄然减退了几分。
策慈这番说辞,可谓滴水不漏,将自己的“贪心”包装成了“无奈的自保”,将索要他方势力命脉的行为,解释成为了在强权夹缝中求生存的“必要手段”。
听起来合情合理,甚至带着几分悲情色彩。
苏凌信吗?信一些。
以两仙坞在释道两家的超然地位和在江南民间无与伦比的声望,钱仲谋目前确实不太可能,也没必要去强行压制或控制两仙坞,那会惹来巨大的反噬。
但策慈的担忧也并非全无道理。
钱仲谋是枭雄,枭雄的野心和掌控欲是随着实力增长而膨胀的。今日或许相安无事,明日就未必。
未雨绸缪,对于执掌两仙坞这等庞然大物的策慈来说,是必备的思维。他要掌握钱仲谋的把柄,与其说是为了现在就去要挟,不如说是一种对未来可能风险的“对冲”与“保险”。
而且,策慈说得对,他一个“方外之人”,要那争霸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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