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设置更多障碍。
首先是没有钱。
稍微好一些的手术动辄要二三十万,这还不包含后期的服药和住院。
黑医那里收得便宜,几万就敢让你躺在手术床上,可我不敢。
这代表着更多隐性的问题,我只有一次机会,我甚至没有资本去赌。
如果我日常生活之中没有任何的花销,或许我很快就可以攒出二三十万。
可我只是个普通人,所有人会遇到的生活困境我都会遇到,我有逐渐年迈的父母,我也有时刻都需要用钱的地方。
第二道难关,便是预约困难。
三十三岁那一年,我终于攒够了可以随意支配的二十五万元。
我以为可以用这笔钱重构我的人生,于是兴高采烈地在离家最近的医院进行了手术预约。
可此时我才发现一个以前从来不会接触到的、极其现实的问题。
不知是不是因为某些复杂的原因……大部分的医院都不会主动给你安排手术,在你预约之后,他们只会一拖再拖,直到你失去耐心,直到你换一家医院。
所以,只靠等,能够等来我躺在手术台上的那一天吗?
在逐渐了解性别认知障碍之后,我加入了一些论坛和交流群,排除了大量污言秽语、乌烟瘴气、充斥着非法交易的团体之后,终于找到了少量的同类人。
他们也同样遇到了和我类似的情况,要么始终都没钱,要么有钱之后预约等待。
其中最久的朋友已经等待了六年。
人的一生……有几个六年?
一个希望……可以支撑几个六年?
当然,其中也不乏激进者。
有的人冒险找到黑医,虽然手术手法粗糙,留下不少痛楚和后遗症,但勉强算是达成了心愿。这也可能是他们此生唯一一次能够达成心愿的机会。
有的人靠药物强行扭转自身激素,更有人自己割伤下体之后逼迫医院马上进行手术。
我们无一例外被家人视作怪胎、病患,可我们的选择在哪里?
我没有他们这般作为先驱者的勇气,毕竟我的一生都在摇摆。
所以我只能懦弱地等,等一个奇迹,等一个希望。
有人告诉我或许出国做手术也是一个选择,可到时候面临的问题也不会比现在少。
比如更加高昂的手术费,比如完全不同的语言,比如需要时间静养,还要考虑在国外长期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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