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庸深深地看着他。
不管谁来谁去,谁想利用理国做些什么,只有范无术,是坚定不移地为了理国。他在不同时期的艰难罅隙里,无可奈何,又竭力地为理国争取。
若真能元央替中央,范无术这样的国臣,才是关乎未来的真正脊梁。
这君王的视线微微移开,最后落在了鱼琼枝身上:“安国菩萨怎么看?”
“这些军国大事,我一个女人家,怎么听得懂。”
鱼琼枝一脸懵懂,而又含羞带怯地看着皇帝:“总之陛下怎么安排,妾身就怎么做……”
她倒是不怕皇帝捏死她,姬伯庸很有容人之量。
当然,她向来不会把事情往好处想。所谓“宽容”,也有可能是并不在乎。
“哈哈哈。”姬伯庸笑了三声,随手将帝冠摘下,放置在城垣,而后下楼去。
“朕将暂解这冠冕。今日之后,朕也甲不离身。”
“既然姬氏子孙如此腼腆,朕这个做伯祖的,不得不再三相请!”
谢归晚前阵子去了一趟世自在王佛庙,扯楚之虎皮,为理张势……也因此见楚之势大,在这个过程里受顾蚩所引导,已经暗附于楚。
良禽择木而栖,本是常事,况且理国还如此飘摇。
不过楚国一边与理国合作,将他姬伯庸推到台前,一边还在理国埋钉子,诚然是霸国常有的手段,很有几分滴水不漏,但比之熊义祯当年……确有不同。
终究是时代变了。
世上所有的君王,包括后来的楚君,都在凸显熊义祯的异类。
他不觉得这个世界有什么问题。
只是……有那么一点遗憾。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
……
荡魔天君要等到大景文帝对弈山海道主,才敢推动计划已久的荡魔战争——“太虚阴阳界”里,关于七恨的谋划,可是进行了很多年。
但在他逃避变数的时候,他本身也是诸方意欲避开的变数。
他等到了时机,而在他与七恨对立的这一刻,别人也等到了时机。
景军南下,齐军东来,理国唤尸,楚军北上,秦骑西出函谷关……
“当此一时!”
身披重甲的魏青鹏,像一座移动的山,硕大的光头,反照寒光如雪。
“冰棺一梦数千载,缩手缩脚又数十年。合该有一场真正的战争,舒展老子筋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