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就这样走出来。
终于在雷云中,走到他的面前。
在医家的定义里,手上的这个穴位,就叫做“列缺”,本与雷电同名。
原来那座无上劫场,被季祚栖停在此。其以身为宇宙,列缺作笼,在炸出天道真空的同时,就已将宋淮囚禁……直到这刻才脱笼。
季祚已经强到用雷电干涉天道。
完全解放天道力量,并向超脱跃升的宋淮,终于也履雷云如平地,呼为风雷,眸转疾电,他以天道驭雷霆。
在很多年后,才如此近距离地对视于季祚。
这么多年的老战友,在内同帝党斗,在外为道门争。在神陆维护道统,在天外捍卫人族!
今日却在蓬莱岛上空,做生死斗。
十步之内,人尽敌国。登圣者的生死,也可以在瞬息之间。
以烈光刺破雷狱,行走在雷云中的宋淮,有掌控诸世的淡然,而由此带来……无尽的威严。
季祚只是将抬起来的这只手,在下巴处慢慢捺过,用如此清晰的短须,将列缺穴不断涌出的血珠抹掉。
血色并不会这样消失,只会因此蔓延。
“那么……为什么呢?”他再一次问。
宋淮知道,他问的不是时间。
噼——啪!
一道道惊电劈在他们身边,如同不安的银练。
脚下的雷云愈发青黑暗沉,头顶的天海也愈发澎湃汹涌。
他们同时在争夺天道权柄和雷电权柄,守住自己的基本盘,同时向对方入侵。力量的碰撞,激发浪涌,炸开电光。
这些散逸的力量,也足以裂海摧城!
宋淮沉默在其中,以电为帘赏天海。很久之后,才开口道:“季祚,我是个不合群的人。”
他的确不合群,在他还是一个蓬莱岛的小道士的时候,就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默默地摆棋。从没见他呼朋引伴,也从无交游宴饮,日出日落,总是独行。
也就是后来学成出山,去了天京城,才慢慢有些改变。从一个孤僻的小道士,变成执道当国的天师,这当中的经历,正是他的“道行”。
“天才总是不合群的。”季祚说。
“不一样。”宋淮摇了摇头:“有的人是秀出群伦,有的人是标新立异,他们的不合群,是因为才能或性格。我是从骨子里,就和既有的一切,格格不入。”
他将雷电握在手心,感受那针扎般的刺痛:“我很难受。我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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