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场世界赛”。二丫把球衣绣进“线的家谱”的美国版图上,球衣的影子里,大蜗牛正背着小蜗牛,往棒球棍的方向爬,像要搭个顺风车。
入夏时,周胜的“世界灶台”熬出了第一锅“千年粥”,用的是埃及椰枣、印度莲子、法国葡萄干,最后淋上石沟村的新菜籽油,香得连线树的叶子都在晃。考古学家尝了口,说这味道和他在金字塔里发现的古食谱记载的一样,“原来全世界的甜,都是一个模样”。二丫把这锅粥绣进“线的家谱”的灶台上,粥里漂着片亚麻布残片,残片上的“永恒的线”正缠着油罐的提手,像给时光系了个结。
印度莲池的新叶刚冒尖,就被一场暴雨打了蔫,叶梗上却钻出只小青蛙,青绿色的,背上背着颗油菜籽。胡小满说这是“莲池的信使”,非要绣进“未来线树”的根部,青蛙的眼睛用的是威尼斯玻璃线,亮得像两颗露珠。“它能跳进恒河,”她给青蛙的后腿绣了道金线,“游到石诺家的水缸里,说石沟村的夏天来了。”二丫在青蛙的必经之路上绣了朵睡莲花,花瓣里藏着根线,连在油罐的滴油管上,“让它也带点油香上路”。
皮埃尔的摄影机追着栓柱和村里的孩子跑,镜头里,他们正围着“世界灶台”玩“过家家”,栓柱扮演周胜,给“油罐”里加草叶当菜籽油,石诺的照片被贴在个陶罐上,当作远道而来的客人。“这是最好的纪录片,”他对着镜头喃喃,“没有台词,却把‘家’字写满了全世界。”二丫把这场景绣进“线的家谱”的角落,孩子们的脚印在灶台上排成圈,圈里的灰烬里,正钻出棵小小的线树苗。
周胜的“油罐邮局”收到个最重的包裹,是墨西哥商人寄来的龙舌兰酒桶,桶身上用火焰烧着线树的图案,说要“让石沟村的线,也尝尝烈酒的烈”。周胜把桶改成了个“线树酒柜”,里面摆满了各国的酒:法国的红酒、意大利的葡萄酒、埃及的椰枣酒,最底层放着罐石沟村的菜籽油,说是“酒喝多了,得用家乡的油醒醒胃”。二丫把酒柜绣进“线的家谱”的墨西哥版图上,油桶的影子投在酒标上,正好盖住了“进口”两个字,像在说“都是自家人,分什么里外”。
深秋的风把玛雅金字塔模型上的碎石子吹得滚到了线树根下,栓柱捡起来,用龙舌兰线串成串,挂在自己的绣绷上,说要“给石诺攒礼物”。孩子现在绣活的针脚稳多了,在串珠的旁边绣了只小蜗牛,壳上的花纹和“线的家谱”里的一模一样,只是多了道龙舌兰刺划出的痕,像道勇敢的勋章。“先生说这叫‘传承’,”他举着绣绷给二丫看,“就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