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里,胡小满正在往轴上缠线,线的末端系着片油菜花瓣,“这是今天新摘的,让它顺着线飘到‘时区轴’上,告诉轴石沟村的花开得正旺。”周胜把手机对着“时区轴”,让两地的轴隔着屏幕对转,奇妙的是,当“家乡轴”的红绸飘动时,“时区轴”上的樱花结突然亮了,粉白的线缠上金蓝线,在齿轮上绕出朵花,花瓣上竟浮现出油菜花瓣的影子。
“接上了!”二丫在视频里欢呼,“线树的新枝都跟着转了,像在给‘时区轴’招手!”周胜看着屏幕里的线树,枝桠果然在轻轻晃,每个枝头都缠着红绸,像无数只手在拉着“时区轴”的线,要把它拽回石沟村。
夕阳西下时,“时区轴”的齿轮转得越来越欢,金蓝线从轴上源源不断地绕出,在“油罐墙”的线网上织出片新的网,网眼越来越密,把所有的子轴、钟楼、蜗牛都罩在里面,像给全世界的时区搭了个透明的棚。
周胜往网眼里撒了把芝麻籽,籽落在每个时区的线上,立刻生根发芽,抽出细如发丝的芽,芽尖顶着不同的花色——石沟村的油菜花、威尼斯的睡莲、日本的樱花、法国的薰衣草……在网里开成一片小小的花海。
“这叫‘时区花’,”花农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手里举着个新做的线轴,“霍钟表匠说,等所有的花全开了,‘时区轴’就会发出一声长鸣,让全世界的线都跟着它的节奏转,再也不会乱了时辰。”
周胜接过线轴,发现轴上刻着个巨大的“和”字,笔画里嵌满了芝麻籽,在夕阳下闪着光。他忽然想起石沟村油坊的老对联,“天时地利人和,油香花香线长”,现在看来,这“时区轴”怕是要把这对联的意思,转遍全世界的每个时区。
夜幕降临时,孩子们围着“时区轴”跳起舞,每个孩子都踩着自己时区的节奏,却又能和着《河与油的歌》的调子,像无数个小齿轮,在一个巨大的时钟里,转出最和谐的声。周胜坐在花海旁,看着“时区轴”上的樱花结越来越亮,粉白的线与金蓝线绞在一起,往所有时区的方向延伸,像要把夜空也织成块巨大的线布。
远处的风车还在转,运河的水还在流,石沟村的油坊怕是又开始了新一天的榨油,而“时区轴”的齿轮,正带着满身的花与线,往更深的夜里转去,像在说:“别急,等转到石沟村的时辰,咱们再好好喝杯庆功酒。”
两只金蓝壳的蜗牛还在网里爬,壳上的芝麻粉在月光里闪,像两颗追着时钟的星。它们的身后,是不断延伸的线,线的尽头,是无数双等待的手,和即将在每个时区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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