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爹接过木板,用粗糙的手掌摸了摸刻痕:“还是你们心细。二丫在油坊后院翻栗子面呢,说要蒸两屉窝窝头,一半掺四九城的酵母,一半用村里的老面,比一比哪个更暄。”他引着众人往油坊走,路过一片菜园,菜畦里种着紫苏和薄荷,叶片上的露水还没干,被太阳照得像撒了层碎银。“这是按周胜你说的,紫苏旁边种薄荷,驱虫效果翻倍,今年的菜没生过虫,省了不少事。”
油坊的木栅栏上爬满了牵牛花,紫的、蓝的、粉的,把栅栏缠成了花墙。老油匠正坐在门槛上磨凿子,见他们来,放下凿子迎上来,手里还拿着块刚浸过油的棉布,棉布上的油星子在阳光下闪着光。“周胜,你那止血粉里是不是加了龙骨?”他往石桌上的粗瓷碗里倒了碗新榨的芝麻油,“我闻着有股淡淡的土腥味,这种龙骨得是三百年以上的老兽骨才管用,你从哪淘来的?”
周胜接过油碗,抿了一口,芝麻油的醇厚混着淡淡的焦香在舌尖散开:“是用的三百年的野猪骨,前年在黑风岭挖的,埋在石灰里脱了三年的腥,磨成粉后掺了三七和蒲黄,止血快还不留疤。方子我写在纸上了,给你带来了。”他从怀里掏出张麻纸,上面用毛笔字写得工工整整,旁边还画了药材的样子,“每种药材的用量都标了,照着配就行。”
张木匠把槐木板往油坊的门框上比了比,拿起刻刀:“我先把这花瓣补刻完,正好对着菜园,从四九城来的人一进门就能看见,像在说‘石沟村的花也向着城里开’。”
胖小子跑到后院,二丫正蹲在石磨旁揉面,石磨上还沾着些栗子粉,白花花的。“二丫二丫,你看我带啥来了?”他举起手里的小布袋,“周胜叔说这是掺了香油的膏药,比你上次贴的那个黏多了。”
二丫抬起沾着面粉的脸,鼻尖上还沾了点白,像只小花猫:“早听说了!俺爹说上梁的工匠都抢着要呢。快帮俺把这盆栗子面抬到灶台那边,俺们比一比酵母和老面哪个发得快。”灶台上摆着两个陶盆,一个盆里的面团已经鼓了起来,表面爬满了细密的小气孔,另一个才刚冒点热气。“这个发好的是掺了四九城酵母的,才俩时辰就成这样了,比老面快一倍呢!”
老油匠凑过来看面团,用手指按了按发好的那个,按出的坑立马弹了回来。“这酵母是好东西,就是不好保存,”他摸着下巴,“要是能和村里的老面掺在一块儿,会不会又快又好?回头俺试试,成了就教给石沟村的媳妇们,以后蒸窝窝头就不用等一整天了。”
王瓦匠带着两个徒弟从外面进来,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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